莊長河還沒開口,黃桂英臉色一板先不高興了,多少人想巴結還沒機會呢,這不是給臉不要臉嗎,當面讓自己下不來臺。
見此情形,莊長河連忙出面安撫,解釋著鱖魚確實難得,要因為一條魚回去搞得不開心,那就不好了。
對於陳棉的回答他是比較滿意的,他見得人太多了,越是那種拍胸脯滿口保證的人,越是眼高手低不靠譜。
反倒是這種話不說滿,盡力而為的人,最可能把事情給你辦好。
同樣的話,陳棉一說那就不對。
莊長河一聊,黃秀英就連連點頭。
“這樣吧,你弄到魚就來個信兒,我讓人直接過去取,到時候絕不讓你白忙活。”
莊長河對陳棉說完後,又說了黃桂英兩句,多大點兒事別怪罪孩子,隨後就邁著八字步走了。
陳棉也不打算再多留,黃桂英收了禮對陳家有所改觀,再加之莊長河的勸說,就顯得和藹可親了不少,主動說著讓陳樹先跟著她。
也再三囑咐陳棉抓緊釣魚,當個正事兒辦。
……
陳棉回村的時候順道去地裡轉了一圈,看了看棉花和打瓜的情況。
打瓜也叫籽瓜,是西瓜的近親品種,但是口感較為寡淡,核心的價值就是裡面的瓜籽。
目前打瓜已經到了可以收穫的時期,但24號會降下一場強風陣雨。
而一些排水溝並未及時疏通好,導致一部分打瓜壞掉裂開,內部的瓜籽就發了黴變了質。
打瓜只有五畝,影響最大的還是45畝棉花,這場陣雨導致農藥基本白打,積水引發多種問題。
而雨後還有蟲害的問題要處理,棉鈴蟲就是最近幾年減產的最主要原因。
這些突發事件才是陳棉迫切要解決的難題,這關係著未來的秋收,累死累活幹一年就指著這幾十畝地了。
距離那場陣雨僅剩三天的時間了,人類面對大自然是渺小的,更何況是特殊的1994年,能做的,就是將損失最小化。
當陳棉回家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天邊的日頭即將消失。
進到院裡發現堂屋門開著,一股濃濃的香膩飄蕩出來,光聞了聞味就感覺食慾大發。
唐秀雲彎腰站在鍋臺旁,正在陶盆裡揉著棒子麵,聽見兒子聲音後,手下的動作就隨之一頓,舒了口氣。
隨即就對坐在灶堂邊的大兒媳輕聲道:“曉翠,你進屋歇著去,讓陳棉幹,他這張嘴都夠跑火車了,一天到晚淨撿現成的了。”
“沒事,我這才一個多月,沒那麼嬌氣。”
劉曉翠正說著,陳棉就笑嘻嘻地進了屋。
“大嫂你屋去看會兒電視,我來燒火。”
重生後第一次見到老媽,陳棉不想哭只想笑,還是那頭齊肩短髮,彆著兩個銀亮的鐵髮夾,襯得髮絲格外黑亮。
身上還穿著那件土布褲子,顯然是才下地回來不久,湊活做飯懶得再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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