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長河活了半輩子,只愛三件事:抽菸、喝酒、美食。
尤其喜歡一道“清蒸鱖魚”,那口蒜瓣兒肉真是心心念念吃不夠,一斤十幾塊的鱖魚對普通人來說消費不起,但對他這種小老闆來說,完全能接受。
可是鱖魚比較特殊,豐源縣沒人能批次養殖這種魚,飯店裡收到的野生活鱖魚也不多,供不應求,令他有時會感到無奈。
他剛視察完廠房往外走,正巧聽到有人提到了“釣了鱖魚”,一下子把胃口釣了起來。
“鱖魚?!”
“誰釣鱖魚了?”
一見莊長河挺著大肚子邁著八字步過來,黃桂英三人都是人精,上趕著過去問候。
莊長河只是隨便地應了聲,目光直地鎖定在兩米外的陳棉身上。
他對廠裡的工人太瞭解了,道口村周邊就一條小河溝,村裡沒多少人喜歡釣魚抓魚,更別說是鱖魚這種稀罕玩意了。
而且剛才說話人的聲音有些陌生,那麼只可能是這個眼生的小夥子了。
黃桂英眼尖的很,立刻想到莊長河好吃好喝,山珍海味多貴的都吃過,但就偏愛魚肉。
連忙賣力地介紹道:“大哥,這是家花他孃家的倆兄弟,陳棉、陳樹,那什麼鱖魚就是陳棉釣的。”
“嗷,是家花她兄弟啊。”莊長河瞭然地點點頭,當初莊成柱結婚他也去了,但是對陳家的印象實在不深。
隨即問道,“鱖魚呢?”
陳棉打量著莊長河,想起一位狠人的名言:腦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
顯然莊長河是個真正的大款,白襯衣黑西褲,褐色皮帶,低幫皮鞋,一副光鮮亮麗成功人士的打扮。
那個極為突出的大肚子,感覺能裝下一艘大船。
陳棉伸手指了指黃桂英懷裡的酒盒:“換酒了,那瓶老白乾兒就是。”
黃桂英眼瞅著莊長河喜色消失殆盡,就不禁又瞅了瞅這瓶酒,趕緊把酒推到陳棉手裡,催促道:“快拿回去退了,給那什麼鱖魚換回來,抓緊的。”
“換不了了。”陳棉兩手攤了攤,開什麼玩笑,這東西哪有換回來的道理,“估摸著都進肚子裡了。”
莊長河顯得極為豁達,就給黃桂英說道沒事,一條魚而已。
但隨後又細細地跟陳棉問了問在哪裡釣的,還能不能再弄來幾條鱖魚,他給的價絕對不比別人少。
“陳棉啊,你回去當個事兒辦,抓緊給你大伯釣幾條送來,這生意往來都是道菜。”
黃桂英察言觀色能看出來莊長河格外的在意,就一臉正色的說教。
多少人想巴結莊長河都沒機會呢,這要讓他吃高興了,高低也能留個好印象。
陳棉有些想笑,這黃桂英動動嘴兒就把他給豁出去了。
不過念及大姐兩口子在人家手底下打工,陳棉也動了心思。
他上輩子對莊長河瞭解不多,就遠遠的見過一面,只知道不少趁,好吃喝,人緣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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