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是誰呢。”
男人拖著調子把話說完，人已經進來了，眼睛先在劉浩的腕子上轉了一圈。
那塊表他認得。
張鳴不認識這張臉，原身的記憶倒是立刻把名字翻了出來。
孫浩。業務二部組長。
所裡那條老規矩就是他定的，好案子歸二部，法律援助歸新人，年年如此，誰也沒覺得有哪裡不對。
“劉總，久仰久仰！”
孫浩兩隻手把名片捧過去，腰彎了那麼一點點，“我是二部的孫浩。”
“您這樣的客戶，怎麼能交給一個新人辦呢？”
“這案子交給我們二部，我親自帶隊……”
“不用了。”
劉浩連名片都沒接。
“我的律師，我已經選好了！”
那張名片舉在半空，三秒鐘沒人接。
孫浩自己把它收了回去，收得很自然，好像本來就是拿出來晾一晾的。
“劉總，話不能這麼說！”他笑得更熱了，“張鳴這孩子，我們所裡都知道，來了兩年，辦了兩個案子，輸了兩個！”
“您這標的多大啊，一百多萬的費用都交過了。”
他說話的時候手沒停過，兩根手指一直在名片盒上敲，敲出來的調子跟他嘴裡那股熱絡對不上。
“交給他，回頭出了事誰擔著？”
這話就毒了。
當著客戶面翻新人的舊賬不算完，末了還得把“出了事”三個字點出來。
擱誰聽著都得犯嘀咕。
劉浩的眉頭果然動了一下。
張鳴把桌上那份簽好的合同拿起來，抖了抖，又放下。
“孫組長，我請教您一個事。”
“劉先生這案子的一審判決書，您看過嗎？”
“我看那玩意兒幹什麼！”
“沒看過。”張鳴說，“那您知道他輸在哪一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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