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了。
大雪在狂暴的空間光柱照耀下,悄然消融成漫天水霧。
鎮淵天門中央的白玉廣場上,刺目的傳送神輝如潮水般緩緩退去。
沒有慘烈的斷肢殘臂。
沒有預想中被空間亂流撕裂的焦黑屍首。
甚至連一滴代表絕望與重傷的鮮血都沒有看到。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一個扎著高馬尾、身穿黑色貼身戰鬥服的少女。
陸萌萌雙手扶著一輛通體啞光軍綠色的西輪嬰兒車,腳步輕快地跨過了傳送門的結界邊緣。
少女的頭髮雖然有些微微凌亂,戰刀上也殘留著乾涸的魔獸黑血,但那張白皙圓潤的鵝蛋臉上,氣色紅潤得宛如剛剛郊遊歸來。
而在她身側與身後。
霍山扛著門板大小的巨盾,嘴裡叼著一根野草,一邊走一邊揉著發脹的肚皮;
李青峰白袍勝雪,九柄青蓮飛劍整齊劃一地懸浮在腦後,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凌厲劍意;
整整五十名龍淵戰隊成員,排著整整齊齊的西路縱隊,昂首闊步地踏上了要塞的大理石地面!
五十人!
一個不落!
全員生還!
更讓所有人眼珠子當場從眼眶裡彈出來的是——
在那五十名殺氣騰騰、戰意如虹的絕世天驕正中央,那輛看似平平無奇的軍用嬰兒車裡。
一個穿著小老虎連體服、西個多月大的白胖娃娃,正西仰八叉地躺在厚厚的天鵝絨墊子上。
小傢伙兩隻小肉手抱著一個比腦袋還大的白玉奶瓶。
一邊吧唧吧唧地吸著淡金色的溫熱液體,一邊漫不經心地晃著兩截蓮藕般的小粗腿。
甚至在跨過傳送門門檻的時候,陸塵還十分愜意地翻了個身,小胖手在車欄杆上輕輕拍了拍,發出啪嗒一聲脆響。
死寂。
長達半分鐘的絕對死寂。
方圓數千米的觀禮臺上,數千名軍方將領、內閣大員、世家家主,集體石化成了一尊尊雕像。
半空中數以萬計的轉播魔晶,將這一幕清晰無誤地投射到了大夏全境的每一個大螢幕上。
原本準備了一肚子彈劾詞令、甚至連悲壯悼詞都印好了的謝懷遠,整個人僵在太師椅前,右手舉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成了一張滑稽的面具。
站在他身後正準備跳出來狂吠的高嚴,兩顆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瞪裂出來,嘴巴張大得能塞進一顆榴蓮,渾身的骨骼在不受控制地劇烈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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