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歇斯底里地咆哮。
?“她恨不恨你，從來不由這封信決定。”
我俯下身，撿起散落的紙頁。
“由你過去對她做過的那些爛事決定。”
?我整理好信紙。
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極其平靜。
?我寫的是自己的故事。
可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替所有被道德綁架、被勸說“大度一點”的人發聲。
?我想起母親臨終前緊握著我的手，微弱地念叨“別恨你爸”。
現在，我在心裡輕聲給了她答案：
媽，我不恨他了。
但我絕對不會原諒他。
恨一個人太累了。
不原諒，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我拿過黑筆。
在“不原諒通知”的最後一頁，翻到落款處。
?那裡有一欄【寫手簽字確認】。
這封信不需要客戶簽字，只需要代寫人確認真實性。
?我提筆，在上面寫下兩個字：許硯。
?許國偉根本沒有注意那個簽名。
他雙眼死死盯著“不原諒”這三個字。
整個人失魂落魄，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三個字的意思。
?他失神地癱坐在椅子上。
過了很久很久。
?許國偉突然抬起頭，眼神詭異地看著我。
“許念......許念現在到底在哪？”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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