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大忙人……不理我。】
【莫莫，摸摸，莫莫……摸摸。】
【莫莫，渣男……沒有心，必須摸一百遍才原諒……】
【莫莫看豬不看我，莫莫是隻小笨豬。】
他身後湧來一堆鬼鬼祟祟的樹藤，它們一個接一個奮力吐著小氣泡，一邊埋怨著，一邊把青年纏了個正著，心滿意足地拖走了。
等他好不容易從這堆纏人的小傢伙裡脫身時，狄景鑠已經和老狄聊完了天。
廢品站的小院子裡，金燦燦的玉米粒足足堆了七桶——老狄一家的兩個大孫子確是幹活的好手。
“景銳就留在這裡吧，我得給他做個新腦袋，順便幫我乾點農活。”老狄頓了頓，說道，“對了……我們還需要多種點糧食嗎？”
李元莫看著老人的臉，皺起了眉，直覺告訴他，老狄有什麼話想對他說。
“我剛得知了一件事。”老狄主動解釋道，“可是老人家的經驗告訴我，當猶豫一件事該不該講出來的時候，最好閉上嘴。”
“和我有關嗎？”李元莫問道。
“很有關係，我覺得你不會願意知道。”
“我更不想被人瞞著。”青年露出苦惱的表情，“您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呢？”
“等合適的時機。”老狄道，“但我可以向你透露一點內容……這訊息是九號艙告訴我的。”
李元莫有些意外：“九號艙？”
“它畢竟只是個孩子，還是很希望得到長輩的關注和愛的。”老狄淡淡道，“它在那個時空裡，偷聽到了一件不同尋常的事。”
李元莫沉默了下來，身後的小樹苗不再嘰嘰喳喳地亂吐泡泡，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般安靜地盤踞在他身後，乖巧地“注視”著他。
“是不是沈崢戎和小魚的談話內容？”李元莫問道。
老狄笑了起來：“看來你早有覺察？”
“那個時空的沈崢戎離開得太倉促，這很反常。我猜他可能和小魚聊了一些事情，小魚為了不讓他透露給我，提前驅逐了他。”李元莫道，“這是它的一貫作風。”
“你打算怎麼辦？”
李元莫腳邊鑽來一棵冰冰涼涼的小樹，它渾身晶瑩剔透，結滿了清澈的淚水果實，愜意溫柔地搖擺著。
“我有種預感，我好像快找到小魚最大的秘密了。”他摸了摸淚滴小樹的枝幹，卻沒有摘下它的果實。
遠處，兩頭豬一前一後地鑽出了草地，衝到了李元莫面前。
“我決定了，我要叫元宵。”體型肥大的那頭豬宣佈道，“我也可以進來這裡打工嗎？”
“可以，但你得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李元莫凝視著它圓潤的腦袋，問道。
元宵愣了一下，歪了歪頭。
“我無法給你答案，其實我也好奇這件事很久了。”湯圓接話道，“上一次我醒來時，大概是六十多年前，那時的我是一片麥田，我長得很快，結出來的果實比別的麥穗都要飽滿，這片土地上的人類收割了我一茬又一茬，因為我的存在，他們沒被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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