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著眼前比他們年紀還要小的高中畢業生，面面相覷。
“怎麼了？”李元莫扭頭，納悶地看著他們，“你們不敢吃蛇肉？”
袁夢芸率先反應過來，她勾起耳鬢的髮絲，笑著搖了搖頭，把掉在地上的食物撿了起來。
指尖觸到包裝袋的一瞬間，她忽然愣住了
——這些食物的觸感不對勁，用力一捏，手裡的真空包裝袋鬆鬆垮垮，像是漏氣似的。
她趕忙翻看，發現食品袋不知被什麼東西咬出了幾個大洞，密密麻麻的大螞蟻順著破洞鑽進了袋子裡的肉上，如黑霧般蠕動著進食。
李元莫也看到了這一幕，他立刻蹲下身，在物資裡翻了個遍——所有的食物無一倖免，都被破壞了。
“全都開啟，把能吃的地方切出來。”他沉下聲音。
四個人帶上手套，把所有的食物拆開包裝，本就只夠支撐三天的肉類和脫水蔬菜，被蟲子啃得面目全非，蔬菜更是漏了一兜泥水。
眾人挑揀出的食物，還不夠一頓晚餐。
“草！”崔瑜衡沒忍住罵出了聲，“這他媽是怎麼儲存的？！”
這些物資是他們被沈晉收走後，安格重新帶出來的，這群人本就只計劃在山裡待五天，所以沒有做充足的儲備。
“可能是路上磕碰到了吧。”裘甜的臉色煞白，“我們看看樹林有沒有野果野菜，一定能堅持到大個頭回來。”
袁夢芸看著自己被野螞蟻咬出紅腫傷口的指尖，語氣輕柔：“剛才負責從車上搬運食物的一直是你，甜甜，你沒有發現食物不對勁嗎？”
“你什麼意思？”裘甜的臉色陰沉下來，“你懷疑是我搞破了這些包裝？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我就隨口一說。”袁夢芸搖了搖頭，“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你就是在——”
裘甜的聲音尖銳得快要破音，崔瑜衡卻沉聲打斷了她：“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了，天色快暗了，我們得在天黑之前吃完東西休息，不然火光會吸引來猛獸的。”
“瑜衡和成輝哥是傷者，得多吃點，元莫是唯一的戰鬥力，也不能餓肚子，甜甜，我們少吃點兒就可以，正好我也想減肥。”袁夢芸笑得熨貼溫柔。
李元莫走到一旁的小溪，把那條死蛇處理乾淨，又拿出了唯一的煮鍋，把蛇肉和為數不多的蔬菜扔進去一起燉煮。
成輝始終沒醒來，他沉沉地躺在火堆旁的防潮墊上，眉頭緊皺。
蛇肉寄生蟲多，煮的時間要足夠久，四人坐在火堆旁，看著沸騰的湯鍋，氣氛低沉壓抑。
“他真的會回來嗎？”崔瑜衡問道。
他唇色乾裂發白，眼神疲憊。
“一定會的。”李元莫用樹枝撥弄火苗，明滅的火光映在他安靜俊挺的臉上，竟然莫名給了其他幾人一些慰藉。
“我以後再也不野營了……”袁夢芸苦笑道，“簡直像噩夢一樣。”
蛇肉煮好後，他們迫不及待地把肉湯舀進吃剩的罐頭盒子裡，熱騰騰地吃了起來。
李元莫的手藝算不上好，但在這陰冷潮溼的深林裡能喝一口暖融融的肉湯，已經是難得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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