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皺起眉:“不要講大話,你才進來幾天?”
李元莫看向身後血淋淋的屍體:“周鐵的排序是第幾個?”
“第四個,殺了第五隻羊,就輪到他了。”安格回答道,“我以為他要搞死你,所以先下手了。”
在安格殺掉周鐵的瞬間,他此次的任務就已經宣告失敗,因為周鐵並不是他要殺死的第三隻羊,他沒有按照歌謠的順序執行殺人計劃。
李元莫甚至懷疑,這傢伙下手這麼幹脆利落,就是為了找個合情合理的藉口回到真實世界,順便還能讓李元莫欠他一個人情。
安格走上前,用獵槍挑了挑周鐵冷透的屍體,扒開他溼黏的衣服,從髒兮兮的衣兜裡翻出一張皺巴巴的A4紙。
上面手寫著七隻小羊歌謠的全部內容,旁邊還精心做好了標記,標誌著每一隻羊對應的人物。
李元莫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是最後一隻羊。
“我沒有把這首歌告訴別人。”這是安格今晚最困惑的事。
天知道,今晚他隱匿在深林裡準備執行計劃時,忽然聽到了這首屬於“血屠夫”的歌謠時有多迷茫——他差點以為是自己宿醉還沒醒酒。
所以他才會循著周鐵留下的蹤跡找過來。
“看來,這個世界有任務的不止咱們倆。”李元莫笑起來,“說不定周鐵的任務和你差不多,就是偽裝血屠夫,按歌謠順序殺人呢。”
“他是異時空人?還是咱們的人?”安格問道,“他也有自己的任務?”
“不知道,人都已經死了,沒有答案。”青年把紙上的內容大概掃了一遍,“也可能只是個單蠢的賭徒,機緣巧合之下知道了自己的死亡順序,於是想拼死一搏。”
“什麼意思?”安格不恥下問。
“他非常想殺成輝。”李元莫示意他看向一旁昏迷的男人,“你知道為什麼嗎?”
“唔知,唔好考我。”安格道,“我讀書好渣。”
在卸下了任務這層枷鎖之後,大高個顯然已經徹底擺爛,連普通話都懶得說。
“有人告訴了他殺人的順序。”李元莫擺了擺那張紙,“或許還告訴他,如果打亂死亡順序,那麼他就不用死了。”
這也是李元莫確定他不是血屠夫的原因,如果他真的是血屠夫,根本不會貿然打亂殺人順序。
安格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如果順序被打亂,我的任務會宣告失敗,我會直接自殺離場。”
“成輝眼瞎斷腿,是所有人裡最好殺的,所以他用崔瑜衡的屍體吸引我的注意,想趁機殺掉他——如果我剛才反應慢一點兒,他就成功了。”
“那麼,誰告訴他這件事的?”安格問道。
李元莫沒有回答,忽然露出了一個很奇妙的笑。
那笑容狡黠古怪,讓人後背有點發涼。
“是傲慢啊。”他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傲慢一直在看著我們。”
“嘰。”安靜地聽著二人對話的八爪魚忽然叫了一聲。
與此同時,森林深處,響起了一陣極其細微的窸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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