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在我目睹了張瑋的屍體後,這個任務就出現了。”袁夢芸苦笑道,“難道是張瑋不甘心死掉,要我來陪他嗎?”
“你是袁夢芸嗎?”
李元莫這個問題很奇怪,眼前的袁夢芸困惑地抬頭看向他:“我不是我,還會是誰?”
她的表現不似做假,似乎對李元莫的提問感到莫名其妙。
看來,她並不是異時空被鬱唯庸拉來完成任務的倒黴蛋,而是這個世界的土著。
李元莫沉默片刻,換了另一個問題:“汽車的輪胎是你扎壞的嗎?”
“怎麼這麼問?”袁夢芸眼神閃爍,不自覺看向一邊,“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車上的真空食品袋是她破壞的,我親眼所見。”安格接話道,“她不想讓你們離開。”
李元莫看著她逃避躲閃的模樣,哪還能不明白她心中所想。
“你的任務是在森林裡活滿十五天,但是你擔心自己一個人無法獨立生存,所以想讓所有人留下來陪你。”李元莫的表情冷了下來。
“我活不下去的。”袁夢芸小聲啜泣,“如果我一個人失蹤在山裡,可能很久都不會有人來找我,但是你們都在這裡的話,一定會有人來找我們,我沒想害死所有人,我只想讓大家陪陪我,陪我再久一點兒。”
“她適合來我們基地幹活。”安格點評道,“旺女中意呢種女人。”
李元莫沒有搭話。
他看著袁夢芸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神越來越沉重。
“怎麼了?”安格問道,“你表情好臭。”
“她一個人沒辦法扎胎,因為沒有工具,也沒辦法當眾破壞食品袋,因為所有人都在看著。”李元莫道,“更沒可能一個人精準找到咱們的位置,還在明知道有槍聲的情況下靠近我們。”
“哦。”安格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有同黨。”
那麼——誰會在夜裡給女人遞來戳刺輪胎的工具?李元莫沒記錯的話,當時在車裡的只有沒有帳篷可住的沈晉。
誰能引走眾人的視線,讓人無暇顧及放在一旁的食品袋?
他記不清了,因為他當時在忙著找失蹤的黑章魚。
誰又能在深夜幫助袁夢芸找到他們,還許下足夠豐富的酬勞,讓她冒著被兩個成年男性殺死的風險來這裡吸引他們的注意。
李元莫嘆了口氣,和安格對視一眼。
男人臉上肌肉抽動,毫無預兆地抬起槍,對準濃重的黑暗射擊。
砰。
槍聲撕碎了夜色,伴隨著子彈入肉的鈍響,黑暗中傳來一聲悶哼,緊接著是重物砸進腐葉的沉悶聲響。
隱藏的敵人不止一個。
安格立刻調轉槍口,對準了另一個方向,再次扣下扳機——可槍膛裡只傳來一聲空洞的啞響。
或許是連夜的大雨浸透了槍械,受潮的彈藥在這要命的關頭背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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