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他不敢再仔細地觀察那些畫,潦草地為李元莫講個大概就離開了。
這些畫作內容之間並沒有什麼聯絡,有些只畫了幾個翻倒的藥瓶,瓶子裡的藥片撒出了幾片;還有些畫著凌亂的女士衣服,那些服飾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還有敞開的小學課本,或者吃過一半的水果……
二人轉了半天,只覺得這些畫的內容十分普通,被放到這裡展出簡直莫名其妙。
倖存者們逛了一圈,聚集到了一起。
“你們發現什麼資訊了嗎?”攝影師問道,“有沒有誰與這裡產生情感共鳴了?”
眾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比起前兩個展館,這裡看起來友好多了。”有人說道,“ 看起來沒什麼危險。”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調香師說道,“沒找到什麼線索的話,我們就一起去畫畫吧。”
眾人正準備去找工作人員,李元莫忽然開口了。
“請問,這些畫的作者是誰?”
眾人停下腳步,露出迷惑的表情,下意識去尋找那些畫作的署名。
這些畫被棕紅色的木框包裹著,周邊光禿禿的,沒有作品的名字,也沒有寫作者是誰。
程意生在整個展廳掃了一圈,目光凝在畫展最中間,那裡有一塊被紅綢緞擋住的白銀碑。
她快步走上去,把那紅布扯下。
“康遂”兩個字赫然出現在白銀碑的最上端。
“康,遂。”她讀出那個名字,下意識看向了李元莫。
她是知道這個名字的,這是輪椅上的青年在這裡的“身份”,幸運的是,其他的倖存者並沒有和他過多接觸,因此直到現在也不知道他的姓名。
這個白銀碑上介紹的是康遂的生平資訊。
這是一名在初照市很著名的畫家,他非常年輕,擁有極強的繪畫天賦,不幸的是,他有一對強勢的父母,他們迫切希望康遂的才華能被世人發現,於是對他要求極為嚴苛,一旦沒有取得他們想要的成績就會斥責打罵。
可即使如此,康遂依然籍籍無名, 他的畫作賣不出好價錢,也得不到名家賞識,只能成為一名末流小畫師。
在家庭與未來的雙重壓迫下,他在十六歲那年患上了嚴重的精神疾病,有強烈的自毀傾向,於是被送到了初照市的精神病院中接受治療。
誰也不知道在那座精神病院裡發生了什麼,康遂的精神狀況逐漸好轉,畫技突飛猛進,這場畫展中展示的大部分作品都是他在精神病院治療期間創作出來的。
本來康遂已經有希望出院休養,可是就在臨近離開的那段時間,他忽然失蹤了。
等他出現在公眾視線中時,瞬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僅是初照市,整個國家都因他犯下的滔天罪行而憤怒震驚。
他就是那個在初照市犯下了上百起連環殺人案的高智商殺人魔,在一次作案時他因為突然發病抽搐,不慎將目標放跑,因此被警方逮捕。
有人甚至懷疑,他畫技進步如此之快,就是因為從那些可憐的受害者身上找到了靈感。
他是一個天生的犯罪天才,一個可怕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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