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腳步聲漸漸退去,李元莫不知道調香師向它們發了什麼訊號,即使有一部分怪物仍在樓下徘徊,也已經沒有那種咄咄逼人的感覺了。
“你答應我的,就必須做到。”怪物的臉猙獰得可怕,“如果你敢在這件事上欺騙我,我會很生氣,我發誓我一定會盡我所能佔據你的身體。”
這句話聽起來古怪又曖昧,但李元莫知道,他在認真地威脅自己。
一個精神系異能者想要得到別人的身體,可不是說說而已,李元莫一旦違背承諾,就該時刻提防——每一個和他接觸的人,都可能是披了層人皮的調香師。
到時候,他說不定會在某一場夢境裡被他悄無聲息地取代。
“當然。”他微微頷首,“合作愉快。”
幫他找人這種事情很麻煩也很危險,調香師需要付出的代價,可不只是幫他引走怪物那麼簡單。
李元莫看了眼空間的升級進度,還有十四個小時,他需要找點事情打發一下無聊的時間。
“現在,你可以聊聊從我小姨的身體裡獲得的記憶了。”
調香師一屁股坐到了美容床上,眼睛不由自主地往李元莫的口袋裡望。
空氣中水果糖的香甜還沒散乾淨。
“什麼都沒有。”李元莫冷靜地摁住自己的口袋,“想都別想。”
“我想什麼了?”調香師嗤笑一聲,“此地無銀三百兩,老子才不稀罕呢。”
他低下頭想了片刻,才不確定地說道:“那個怪物巨人很痛苦,它實在太強大了,我能攝取到的記憶很少,但是可以感受到它的痛苦。”
“痛苦。”李元莫沉默片刻,問道,“它在痛苦什麼?”
調香師回憶著腦海中那些零碎的片段,喃喃道:“自由,它覺得自己沒有自由,還有容貌,呃,吃太多?吃太多讓她醜陋又臃腫,還有失落……”
那巨人因為一些原因而感到很失落,但是調香師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那種無法言喻的懊惱讓他跟著煩躁起來。
“就是這些了,剩下的我也不知道。”他撓了撓頭,撓下來幾條和果凍一樣的血絲。
李元莫看著自己留著糖漬的手心,蹙眉沉思了半天。
“那些怪物為什麼要追殺我,小姨為什麼要殺我?”
“不知道啊,本能吧,怪物們跟隨主人的意志行動,至於原因……誰管呢。”調香師把血絲塞回嘴裡吃掉,很是無所謂,“但是它們是真的很想殺了你,要不是我的意識壓下了那種本能,早對你動手了。”
李元莫下意識向窗邊望,月光似乎被烏雲遮住了,天空一片濃郁的漆黑,室內的光線也幾近於無,就連幾米外的調香師的身形也看不清。
可是他不能使用東西照明,只能摸著黑說話。
他身上的小蛇早就軟成了一條熱乎乎的粗麻繩子,正有些難受地來回扭動,這竟然給了他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它……就沒有快樂的記憶嗎?”李元莫怔怔地問道,“一點也沒有?”
調香師很不理解這傢伙在想什麼,他居然在關心一隻想殺掉他的異種有什麼快樂的記憶。
這讓他有點想冒雞皮疙瘩。
可是他這具怪物身體沒這種功能。
。翻了翻裡袋腦在力努是還他,上份的人夥合的他是在現莫元李在看,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