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面寫了三十幾個名字，是他從信件上記下來的人。
真正的那份資料要更詳細，上面標註了每個孩子的身體狀態，出生年月，異能測試以及定期的實驗資料。
“這些都是城主的孩子。”燕俊遠道，“但據我所知，他明面上只有十八個孩子。”
所以那些多出來的，是他“見不得光”的孩子，或者說，失敗的試驗品。
這份資料，不知為什麼被這個主廚得到了，一旦他宣揚出去，那麼德高望重的不朽之城城主將會威望盡失，整個基地的秩序必然會出現一次大震盪。
“城主想用這些孩子救自己昏迷的長子。”李元莫猜測，“只是先前的嘗試都失敗了。”
“或許是他意識到想要實驗成果需要某些先決條件。”燕俊遠道，“比如，相似的異能，相同的性別，相等的年齡，或者——血脈？同一個母親生下的孩子？”
“最後一個可能性可以去掉，女神應該沒辦法從牆裡出來了。”李元莫把草稿紙上的一行字勾掉。
他發現，燕哥在這張紙上著重圈畫起了一個名字。
【沙一冬】
“這個小孩，和那個昏迷的長子性別一致下，與他的年齡也大致相仿，最最最主要的是，那個信件上附帶了一張檢測單，這兩個小孩的異能都是精神系，相當完美的適配資料。”
李元莫凝重地坐直了身體，心中陡然生出一陣怪異的熟悉感，好像有什麼重要的資訊被他下意識忽略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自己的頭皮莫名發緊，下意識晃了下腦袋，覺得頭上多了點違和的東西。
他伸手一摸，摸到了一縷小辮子。
——小魚趁他不注意，給他紮了七八個。
“……”李元莫眯起了眼。
“挺可愛的，反正現在外面那麼黑，誰也看不見誰，你可以盡情做自己。”燕俊遠鼓勵道，“條件允許的話，燕哥哥一會也想出去裸奔一趟。”
他成功地讓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我想起來了——！”李元莫在沉默裡靈光一閃，那種隱約的熟悉感終於被他抓住了。
“你也想裸奔？”燕俊遠驚訝地看著他。
李元莫沒理他，猛地站起了身。
“金屬異能者，找媽媽，精神系異能——媽的，這麼簡單的關係線，我為什麼這麼久都沒想到，是他，原來是他。”李元莫一臉懊惱。
“誰？”燕俊遠意識到李元莫可能想到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立刻正經起來。
“你還記得我在進城之前，隨身帶著一隻小雞嗎？”
燕俊遠點了點頭。
“那其實是一個精神系異能者，他因為某種原因被困在了小雞的體內，我和他合作就是因為他想找到自己的媽媽——他什麼都記不得了，只記得他媽媽是金屬異能者！”
所以李元莫才能在狄子身邊碰到他。
燕俊遠罕見地沒有立刻接話，一語不發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