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他終於溫和地開口了,“你再反應慢些,異種都要統治地球了。”
李元莫捂住了額頭。
自進城後,他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事情,狄子和裴哥的失蹤,孕女的出現,地下城的矛盾……調香師的事情早就被他拋在腦後了。
現在想想,調香師那個每天都給他送禮物的朋友,很有可能就是被困在城牆裡的女神啊——
原來他在剛到不朽之城的時候,就和建造這座超級基地的兩個核心人物碰面了嗎?
“那個小雞,有九成可能性是女神得了絕症的兒子。”燕俊遠道,“所有的資訊都能對得上。”
甚至有種令讓人心生疑竇的巧合。
“那為什麼他記得母親的異能,但卻記不清她的模樣,甚至連基地在哪裡都找不到?”
“來吧,我們頭腦風暴一下,後面兩位同學別睡覺了,老師考考你們。”燕俊遠敲了敲筷子,看向餐桌後一語不發的一人一魚,“一人說一種可能吧。”
好學生李元莫思索了一下:“他在末日爆發前就昏迷了,意識活躍但身體感知消失了,雖然能從周圍人的隻言片語中感知到一些資訊,但卻沒有辦法親身求證,所以他記不得很多資訊。”
燕俊遠看向沈崢戎。
“他在末日後被人短暫喚醒過,可能是在某場實驗裡,那場實驗對他的刺激過大,導致他出現了記憶丟失的情況。”沈崢戎語氣平靜。
李元莫抬頭看了他一眼,撞進了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瞳裡。
“那他的意識為什麼會出現在距離不朽之城千里之外的地方?”燕俊遠知道李元莫是從南汐過來的,那裡距離不朽之城相當遙遠。
“他逃走了。”李元莫身邊,始終不在狀態的八爪魚忽然說道。
眾人齊齊看向它,它又安靜下來。
“小魚?”李元莫問道,“你說什麼?”
“這裡有一些東西讓他很恐懼,所以他逃走了。”
小魚彎起了眼睛:“但是,為了找媽媽,他又回來了。”
“我覺得我們差不多找到原因了。”燕俊遠總結,“如果真如咱們猜測的這樣,那麼城裡究竟有什麼會讓他恐懼到連身體都不要,落荒而逃呢?”
“莫非他醒來時,發現自己的意識被人塞進了另一具身體裡?”燕俊遠給出一種猜想。
“那不太可能。”李元莫搖了搖頭,“據我對他的瞭解,那傢伙道德水平極低,經常奪舍別人的身體,不可能因為佔據了別人的身體而良心不安。”
“事情越來越有趣了。”燕俊遠露出一個相當反派的微笑。
“燕哥,沙一冬是他們選出來最適合被附體的軀殼,對嗎?”李元莫求證道。
他忽然意識到,老爸把沙一冬“送”到他的身邊,或許還有其他深意。
“信件上是這麼說的。”燕俊遠拌了拌自己糊作一團的冷麵條,“我認為,這個奪捨實驗並非是咱們時間線上特有的。這個基地裡既然有城牆的存在,那就有那個小孩的身體,那就必然有拿他做附身實驗的地方。”
如果真有這個地方,那麼沙一冬一定會被傳送到那裡。
當那個小孩憑藉蛛絲馬跡,發現了自己的存在不過是為人提供肉身的工具時,他會想些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