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碎裂。
我睜開眼,望著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的神。
往事已經不可追憶。
距離我正式向法院提交離婚訴訟,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徐念念始終不肯簽字,每次都託律師帶話,說想見我一面,當面談。
我不肯見。
直到徐念念答應,見一面,她就簽字。
入秋那天,我終於同意和徐念念見面。
在民政局附近的咖啡館。
她早早就到了,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擺著兩杯咖啡。
見我來,她將拿鐵推向我。
“不用了。”
“離婚協議呢?”
徐念念從袋子裡掏出協議,一筆一畫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正要去拿時,她忽然按住了協議的一角,抬眸,衝我露出一道苦澀至極的笑容。
“再陪我坐半個小時,好嗎?”
之後的半個小時,我們沒說過一句話。
我在看手機。
徐念念在看我。
像是要把模樣刻進腦子裡,連眼睛都捨不得眨。
“沈則年,那你恨我嗎?”她問。
我搖搖頭。
接著,說:“我根本就不在乎你了。”
徐念念徹底死心。
她拿出另一份協議,是財產轉移證明。
“這是我對你的補償。”
“沈則年,你要幸福,要一直開心。”
我將兩份協議裝好,走出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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