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一道纖細的藤蔓悄無聲息地從懸崖頂端緩緩垂落,這是葉不凡從林可欣那裡習得的秘術,這根藤蔓,如同他肢體的延伸,受他心神精準操控。
藤蔓順著崖壁蜿蜒而下,很快到達了此前存放靈液的樹根凹槽處,即便眾人已經離去,那凹槽內依舊殘留著縷縷精純的靈液氣息,點點靈光微弱卻清晰。
藤蔓瞬間捲住那丁點殘留的靈液,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縮回懸崖上方的灌木叢中。
藤蔓剛一縮回,便如同老鼠尾巴般輕輕翹起,葉不凡張口將藤蔓含在嘴裡,輕輕一吮!
剎那間,一股磅礴浩瀚、精純至極的靈氣,如同奔騰的江河,順著喉嚨瘋狂湧入體內,直衝丹田!丹田內原本略顯空虛的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充盈,那股舒暢又強大的感覺,讓他渾身經脈都在歡呼雀躍!
“好霸道的靈液!僅僅芝麻大小的一丁點,竟有如此恐怖的靈氣!”
葉不凡心頭巨震,眼中閃過狂喜,再次操控藤蔓,緩緩探下樹根凹槽,如同清掃盤中殘羹剩飯一般,將凹槽內殘留的最後一絲靈液,卷得乾乾淨淨,半點不剩。
他將藤蔓含在嘴裡,反覆咀嚼,如同嚼甘蔗一般,直到再也吸不出半分靈氣,索然無味之後,才緩緩鬆開。
隨即,他沿著此前與鄭飛一同攀爬上來的路線,收斂全身氣息,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朝著懸崖下方挪移而去。
葉不凡沒有選擇順著於正等人跳下的地方走,那裡擺明了是敵人的大本營,誰也不知道下面埋伏了多少高手、設下了多少陷阱!按照鄭飛此前的說法,懸崖下兩方勢力各自駐紮,互相提防、互相算計,唯有夜間決鬥,勝出的一方,才有資格登上這處懸崖,搶奪百年一遇的靈液機緣。
此時,懸崖下方的營地內。
於正一行人剛剛帶著鄭飛落地,原本因為成功奪取靈液、抓獲隱形小賊而略顯亢奮的氛圍,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殺機!
那個被稱作李師兄的男子,雙腳剛一沾地,身形還未站穩,瞬間便被十幾個面露兇光、手持利刃的彪形大漢團團圍住!十幾道殺氣騰騰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他身上,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大網,讓他插翅難飛!
“老李!我真是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背信棄義、私吞機緣的小人!”
於正快步上前,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即便在朦朧昏暗的月光下,也能清晰看到他臉上猙獰的青筋,五官扭曲,眼神兇戾,語氣裡的恨意與怒火,幾乎要將整個營地點燃!
“把你私吞的靈液交出來!”於正厲聲呵斥,聲音如同驚雷炸響,“現在把靈液交出來,立刻滾出這裡,我於正還可以既往不咎,留你一條全屍!”
“你說什麼?!於正,你居然懷疑我偷了靈液?!”
李師兄瞬間怒目圓睜,滿臉不可置信,渾身氣得瑟瑟發抖,指著於正,厲聲反駁:“這靈液一直都是你於正負責收取、負責分配,從頭到尾,我連靈液瓶子都沒碰過,你憑什麼栽贓陷害我!”
“閉嘴!”
於正一聲低吼,打斷他的話,聲音暴戾無比,震得周圍人耳膜生疼,“靈液的神奇效果,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我於正手底下有一幫過命的兄弟,這靈液分配的差事,我向來公平公正!今晚上你居然敢動歪心思,想要黑吃黑,那從今往後,你我就不是一路人,還是不死不休的仇敵!”
“我沒有!我根本沒有私吞靈液!”
李師兄怒極反笑,猛地將背上的行囊狠狠甩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右手瞬間抽出腰間長劍,橫在胸前,劍刃直指於正,周身靈氣瘋狂暴漲,厲聲喝道:“於正!我真是瞎了眼,才會信任你,追隨你這麼久!我看,想私吞靈液、栽贓陷害的人,是你才對!”
於正根本不理會他的嘶吼,猛地轉頭,目光掃過四周圍攏過來、面色各異的同伴,聲音陡然拔高:“各位兄弟姐妹!大家跟我於正在這懸崖邊上,拼殺了大半年,我於正為人處世如何,大家心裡都有數!我們敢在這裡跟孫東那群人,搶奪這百年一遇的靈液,靠的就是公平公正!我於正從來沒有在靈液的奪取、分配上,搞過任何小動作,耍過任何陰私手段,也正是因為如此,大家才願意跟著我,提著腦袋廝殺!”
“不錯!於正老大說得對!”
立刻有忠心於於正的手下,站出來高聲附和,“我們追隨於正老大,不是一天兩天了!於正老大做事向來公道,雖說做不到絕對公平,但每次搶奪到靈液,都會按照大家出力多少分配,我們多多少少都能拿到屬於自己的那份,換做別人,誰能做到?在這修仙界,能有這份公道,我們才願意一起拼!”
“小子,老子沒耐心跟你廢話!”
於正眼神愈發冰冷,不耐煩到了極致,盯著被圍住的李師兄,一字一句,殺意凜然:“老子數到三,你自己想清楚!你身後,是萬丈峭壁,退無可退;你面前,是二十多個築基期十一層、十二層的修仙者,個個都是刀口舔血的狠人!你若是再冥頑不靈,拒不交出靈液,你覺得,你能打得過我們二十多號人?還是說,你能長出翅膀,飛出這峭壁絕地?”
“一!”
!氣過不人讓,下而瀉傾般頂嶽山,力的周,他定鎖死死,目的溢四機殺道多十二圍周,頭心兄師李在砸狠狠,錘重是像都,字個一每,起響中地營在,聲數計的冷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