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亂說！”
葉不凡瞬間漲紅了臉，耳尖燒得發燙，平日裡殺伐果決、冷戾狠辣的人，此刻竟結結巴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拳頭攥得死死的，又羞又急：“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根本不是那種人！合歡宗那群老東西……”
“瞧你急的，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歐陽明珠俏皮地吐了吐小香舌，眼底滿是狡黠的笑意，壓根沒真的懷疑他，只是故意逗弄這平日裡殺伐果斷、此刻卻手足無措的少年。她收起玩笑神色，輕輕嘆了口氣，看向葉不凡的眼神里滿是惋惜與欣賞，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傲意，
“說到底，就是合歡宗有眼無珠，放著你這絕世天驕不用，反倒把你扔進秘境裡送死。可惜你不是我歐陽家的子弟，若是你入我歐陽家門，我家族定傾盡全族資源，把你捧成傲視一方的天驕人物。”
葉不凡定了定神，壓下心底的羞惱，眼底很快恢復了慣常的冷靜與銳利，好奇開口：“你們歐陽家是傳承修仙世家，難道從不對外招收弟子，廣納賢才嗎？”
“我們歐陽家，和其他宗門世家都不一樣。”歐陽明珠猶豫了一瞬，還是坦誠開口，語氣裡帶著世家傳承獨有的鄭重，“世人皆知煉丹、煉器、馭獸，各宗都在大肆培養，唯獨陣法師一脈，最是特殊，也最是排外。修習陣法，不但要耗費無數天價靈材、珍稀陣旗，更要自幼跟隨師父，一筆一劃鐫刻銘文、參悟陣理，稍有差池就會前功盡棄、靈力反噬。”
“所以陣法傳承，向來只限於父子、母女、至親血脈，口傳心授，絕不輕易外傳。更重要的是，每一座陣法、每一套陣旗，布控之人都會暗中留下專屬暗門、唯一破陣點。若是陣法落入敵人手中，至少能留一條後路。不然自己親手煉製的陣法，到頭來反倒把自己困死在裡面，活活耗死、靈力爆體而亡，那才是修仙界最愚蠢、最可笑的天大笑話。”
葉不凡眉頭緊鎖，瞬間抓住核心關鍵，沉聲接話：“師姐的意思是，就像剛才的困陣，我只要找到門、找到陣法最薄弱的節點，集中全力轟擊此處，就能直接破陣，對不對？”
“一點就通，果然是天生的料子。”歐陽明珠眼前一亮，毫不吝嗇地誇讚，“陣法全力運轉後，你放開神識探查，瞬息就能鎖定那處門。只不過只有神識遠超同階的修仙者，才能精準捕捉。
而品級越高的陣法，暗門絕不會固定不動，會隨著陣法運轉不停挪移、變換方位，就是為了防止神識強者輕易破陣。更陰狠的陣法，還會在門處佈下絕殺陷阱，等你自以為找到生路轟擊過去，當場就會被陷阱絞殺神魂、爆體而亡，這裡面的門道，你慢慢就懂了。”
葉不凡重重點頭，眼底精光暴漲。
他沒有半分拖沓，當即閉上雙眼，全力運轉神識，神魂之力鋪天蓋地席捲而出，不過一息就精準鎖定了困陣的門。下一秒，他渾身靈力暴漲，肉身力量催動到極致，裹挾著滔天戾氣，一拳狠狠轟向那處虛空薄弱點！
“轟——！”
震耳欲聾的爆裂聲驟然炸響，周遭天地靈氣瘋狂暴亂、劇烈波動，堅不可摧的困陣屏障瞬間崩碎，十二面陣旗劇烈震顫，陣法直接被他一拳暴力破拆，連半點緩衝餘地都沒有。
“不對。”葉不凡收拳皺眉，滿臉不解，掏出自己常用的符籙，開口問道，“這困陣為何和我的符籙不一樣？我這符籙激發後，只能使用一次就靈力耗盡、淪為廢器，可陣法卻能反覆催動、多次使用，這到底是何緣故？”
“嘻嘻，這就是陣法價值連城、天價難求的原因。”歐陽明珠輕笑一聲，語氣裡滿是陣法師的驕傲，“若是一次性的廢陣，天底下哪個傻子會花天價靈石購買？大宗門鎮守山門的護山大陣，很多都傳承千年、綿延不絕，使用時只需在陣旗的卡槽內嵌入靈石，就能自主運轉。”
“底蘊深厚的頂尖宗門，護山大陣更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天不間斷開啟，持續千年、萬年都不會停歇。你算算，這般無休止開啟，要耗費多少靈石、多少資源？這等手筆，根本不是尋常小宗小派能想象的。”
“竟奢侈到這種地步……”葉不凡瞳孔一縮，心底狠狠一驚。
他在合歡宗時，底層弟子一個月僅二十點貢獻點，還要被管事層層盤剝、想方設法貪汙，連塊下品靈石都要精打細算。而大宗門的護陣，竟能千年不間斷開啟，耗費的靈石如同江海，這等差距，如同天塹，讓他心底的恨意與不甘更盛——憑什麼權貴世家、頂尖宗門可以揮霍無度，而他這種從泥濘裡爬出來的人，連活下去都要拼盡全力？
“這一套十二陣旗的困陣，嵌入十二塊下品靈石，能持續運轉多久？”葉不凡不懂就問，語氣急切，他要把所有細節摸透，明日才能萬無一失，把神臂宗那群雜碎一網打盡。
“要看陣法籠罩的範圍大小。”歐陽明珠隨口解釋，“若是隻籠罩剛才我們周遭，不過一間屋子大小，十二塊下品靈石，足以支撐三五個月不間斷運轉……”
話音未落，歐陽明珠臉色驟然劇變！
一股極致陰寒、刺骨斷魂的寒氣，毫無徵兆地從她丹田氣海爆發，瞬間席捲四肢百骸！她嘴角溢位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如紙，血色瞬間褪盡。
“你怎麼了？！”
葉不凡心頭猛地一沉，臉色驟冷，瞬間察覺到不對勁，一步上前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緊繃，滿是急切。
“我……我……”歐陽明珠渾身劇烈顫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極致的寒冷從骨髓深處炸開，痛得她渾身痙攣，意識都開始模糊。
“有人偷襲？！”
葉不凡目眥欲裂，渾身戾氣瞬間炸開，猩紅的眼底滿是殺伐之意，猛地將歐陽明珠護在身後，周身靈力暴漲，如同暴怒的兇獸，厲聲暴喝，聲音震徹山谷：“哪個卑鄙無恥的鼠輩，敢暗中偷襲？給我滾出來！藏頭露尾的東西，也敢在你爺爺面前耍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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