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彩裙飄飄的身影懸在半空,飛劍穩立半空中,合歡宗獨有的媚香混著凜冽的殺氣,朝著地面上孤立無援的葉不凡狠狠壓下。兩人皆是凝氣十一二層的修為,周身靈氣鼓盪,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不過凝氣九層的葉不凡,眼神里的輕蔑、鄙夷、玩弄,如同冰冷的刀刃,一遍遍剮著他的尊嚴。
葉不凡抬眼望向半空,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面上擺出一副侷促怯懦、試圖緩和局面的模樣:“師姐,有話好說。我們應該還是第一次見面吧,都說……”
“閉嘴!”
話音未落,左側那名女弟子驟然橫眉豎眼,一聲嬌喝如同驚雷炸響,靈氣裹挾著怒意直撲而下,打斷了葉不凡所有的話。她柳眉倒豎,媚眼之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戾氣,居高臨下地呵斥,語氣刻薄到了極致:“少跟我們攀交情套近乎,我們跟你,半點不熟!”
“嘻嘻嘻…能活到現在,對你來說本就是天大的奇蹟。你真以為,修仙之道是阿貓阿狗都能踏進來的?今天師姐就大發慈悲,給你好好上一課,讓你死個明白!”
另一名女弟子則笑盈盈地撫著手中的桃花扇,語氣輕柔,可說出來的話,卻字字誅心,帶著碾碎螻蟻般的肆意與殘忍。她垂眸看著下方試圖辯解的葉不凡,紅唇輕啟,每一個字都帶著對底層弟子的極致踐踏。
“每一個能在修仙界立足的人,背後都有撐得起場面的家族、勢力、靠山。像你這種沒背景、沒人脈、沒靠山的野路子散修,就算僥倖踏入修仙門徑,這輩子也終究只是地上的螻蟻,任人踩踏,死了都沒人會多看一眼。”
“宗門裡人人都能針對你、欺辱你,不過是因為你一無所有,捏死你,沒有任何代價。如今在這秘境之中,我們非要置你於死地,也是同一個道理。”
“所以別白費力氣攀交情,我們修仙之人,最懂順勢而為,最清楚強弱之分。在這殘酷的修仙界,弱小,就是原罪。”
話音落下,她手腕一翻,手中的桃花扇驟然展開,扇面上靈氣流轉,銘文閃爍,赫然是一件精心煉製的一等下品法器。
這桃花扇絕非尋常玩物,乃是她在合歡宗重金請高階煉器師煉製,扇面刻滿攻伐銘文,據說最厲害的桃花扇,催動之下,一股狂風可將敵人扇出十萬八千里,骨斷筋折;若是切換法門,又能化作堅不可摧的護身屏障,抵擋千軍萬馬的衝擊,攻防一體,狠辣無比。
“師妹,不必跟這廢物多費口舌,我們這就下去,一劍斬了他,省得礙眼。”手持桃花扇的女修眼神一冷,便要催動飛劍俯衝而下,靈氣已經灌注扇面,殺招蓄勢待發。
“咯咯咯,急什麼呢!。”身旁的女弟子抬手輕輕攔住她,媚眼流轉,眼底閃過一抹更加陰毒、更加殘忍的笑意,“我們在這秘境之中,散佈訊息、呼朋喚友,足足找了他近一年時間,才把這又老又醜、殘廢沒用的雜碎揪出來。就這麼一劍殺了,未免太便宜他了吧!。”
半空之中,兩人全然不把下方的葉不凡放在眼裡,旁若無人地交談著,字字句句都在凌遲他的尊嚴,計劃著如何將他折辱到極致。
下方的葉不凡臉色驟然一沉,
“師姐,你們什麼意思?”他沉聲問道,指尖已經悄然攥緊,已經蓄勢待發。
“什麼意思?”半空中的兩名女弟子同時嬌笑起來,笑聲尖利又戲謔,如同看籠中困獸一般看著他,“小傢伙,別想著逃,更別想著跪地求饒。今天就算是大羅金仙親臨,也救不了你的命。”
“師姐,你是想召集其他宗門的人過來,一起處置他吧?”手持桃花扇的女弟子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問道。
“怎麼可能?”攔人的女弟子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這是我們合歡宗的內部私事,再說我們一群十一二層的師兄師姐,殺一個區區九層的廢物,若是讓其他宗門的人看了去,反倒笑話我們以多欺少、以強凌弱,平白丟了合歡宗的臉面。”
“哦!師姐我明白了!你是要召集咱們合歡宗的同門,全都過來!”
“不錯。”那女弟子點頭,眼底的殘忍笑意越來越濃,“秘境即將關閉,咱們同門的機緣都已經搜刮得差不多了,此刻正好齊聚一堂。當著整個合歡宗所有弟子的面,把這又老又醜的殘廢雜碎,扒皮抽骨、大卸八塊,讓所有人都看看,在合歡宗棄子的下場,豈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她們的聲音沒有半分遮掩,清清楚楚地傳入葉不凡的耳中。
合歡宗從峰主到弟子,從上到下,都沒把他葉不凡當人看。他們不僅要葉不凡的命,還要在他死之前,將他的尊嚴碾碎、踐踏,讓他在無盡的羞辱與絕望之中死去。
既然他們趕盡殺絕,不留半分活路,那就休怪他葉不凡心狠手辣,今日便要讓這些高高在上的合歡宗天驕,有來無回,全部葬身在這秘境枯林之中!
葉不凡沒有理會半空中兩人的冷嘲熱諷與惡毒計劃,面色平靜,轉身便朝著身旁一株參天枯樹緩步走去。方才他便已經察覺,這株枯樹軀幹中空,有一個隱蔽的樹洞,恰好能容下他的身形,正是他絕佳的蓄力之地。
“咯咯咯,看看這殘廢慌張的樣子,還想往枯樹裡面躲?”半空中,手持桃花扇的女弟子見狀,頓時笑得前仰後合,語氣滿是極盡的嘲諷,“別白費力氣了,整個枯林都被我們的封鎖,你今天插翅難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