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林的上空,十幾名合歡宗弟子懸于飛劍之上,綵衣翻飛,靈氣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將下方那株參天枯樹死死圍困。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戲謔與殘忍,盯著那被巨石封堵的樹洞,談笑間,便已給樹洞之中的葉不凡,判了死刑。
就在這時,一道尖利到極致、幾乎要撕碎天際的女聲,驟然從遠處破空而來!
那聲音裡裹著焚山煮海的怒火,藏著不共戴天的滔天恨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帶著咬牙切齒的血腥氣,瞬間壓過了場上所有的談笑之聲:“葉不凡!那個又老又醜的殘廢雜碎在哪裡!”
聲浪滾滾,靈氣震盪,遠處的天際線之上,兩道一模一樣的凌厲身影,駕馭著寒光凜冽的飛劍,如同兩道奪命旋風,以最快的速度俯衝而來!
原本還談笑風生的合歡宗眾弟子,瞬間神色一振,紛紛轉頭望去,臉上露出恭敬又諂媚的笑意。
是翠竹峰的李大雙、李小雙兩姐妹!
整個合歡宗上下,若說誰對葉不凡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吞活剝、碎屍萬段,莫過於這對雙胞胎姐妹。她們與葉不凡的仇怨,早已深入骨髓,是整個合歡宗都心知肚明的笑柄,也是她們姐妹倆,這輩子都洗不掉的奇恥大辱。
“總算來了,這兩位姑奶奶,可是盼了整整十個月。”手持桃花扇的女弟子輕輕搖著扇面,媚眼流轉,看向身旁的女弟子,語氣裡滿是戲謔的笑意。
那女弟子撇了撇嘴,滿臉不解地壓低聲音,對著身旁眾人說道:“我就奇了怪了,咱們合歡宗雙修本就是天經地義、再尋常不過的事情,男歡女愛本就是宗門根本,怎麼到了李大雙李小雙這裡,就成了奇恥大辱?至於這麼恨葉不凡恨到骨子裡,從進秘境開始,就天天喊打喊殺,非要把那殘廢碎屍萬段才肯罷休?”
“你啊,還是太年輕,不懂這裡面的門道。”桃花扇女修捂嘴嬌笑,聲音雖輕,眼底的嘲諷毫不掩飾,“你也不想想,葉不凡在咱們合歡宗,被所有女修仙者公認是天底下最老、最醜、的殘廢,丟在人群裡都嫌礙眼。”
“可偏偏,翠竹峰這對雙胞胎姐妹,當初自視甚高,拿著自己最得意的絲帶法器,跟葉不凡打賭比試煉器,結果技不如人,輸得一敗塗地。願賭服輸,答應陪葉不凡雙修三日。你想想,三天三夜,被一個她們看一眼都覺得噁心的又老又醜的殘廢,肆意折辱、隨意擺佈,這對於心高氣傲的雙胞胎來說,比殺了她們還要難受。這奇恥大辱,她們這輩子都忘不掉,不殺葉不凡,她們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周圍的女弟子聞言,頓時都嗤笑起來,眼神里滿是看熱鬧的戲謔。
“願賭就要服輸!再說天底下,除了咱們合歡宗的師兄師弟風度翩翩、根骨俊秀,哪個外門男修仙者能入咱們的眼?也只有這對雙胞胎,把這點事,當成了奇恥大辱。”
“噓,小聲點,別被她們聽到了。”桃花扇女弟子連忙拉了拉身旁人的衣袖,目光緊緊盯著越來越近的李大雙李小雙,眼底閃過一絲忌憚,“你們看,李大雙居然還停在凝氣十二層大圓滿,沒有突破築基期?這怎麼可能?以她的資質,早就夠格築基了!”
眾人定睛一看,果然,為首的李大雙週身靈氣渾厚如江海,明明已經觸碰到了築基期的壁壘,卻硬生生被她死死壓制在十二層大圓滿,沒有半分突破的跡象。手持桃花扇的女弟子也微微挑眉,露出幾分詫異之色。
要知道,這秘境有死規則——但凡修仙者突破至築基期,便會瞬間被秘境規則強行驅逐出去,再也無法停留。李大雙明明早已具備築基實力,卻硬生生壓著修為不突破,簡直是匪夷所思。
不等眾人多想,兩道身影已經轟然落在眾人面前。
為首的李大雙面容冷厲如冰,周身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一雙眼睛赤紅一片,死死盯著在場眾人,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帶著積攢的怨毒與狠戾:“我為了追殺葉不凡那個又老又醜的殘廢雜碎,從進入秘境的第二個月開始,就不顧一切壓制自己的修為,硬生生卡住築基壁壘,不讓自己突破,免得被秘境傳送出去,錯失殺他的機會。”
“你們知道,這十個月,我為了等這一天,過得有多艱難嗎?!”
話音落下,她身旁的李小雙瞬間炸毛,橫眉倒豎,滿臉猙獰。她腳下的飛劍寒光閃爍,手中握著兩條嫣紅如血、銘刻著高階銘文的極品絲帶法器,絲帶迎風微動,靈氣凌厲,一看便知是殺傷力極強的捆縛殺器。
李小雙雙手叉腰,氣焰囂張的目光掃過眾人,厲聲喝道:“葉不凡那個殘廢雜碎到底躲在哪裡?!趕緊把他給本仙子交出來!今天我和姐姐,必定要將他扒皮抽骨、大卸八塊、碎屍萬段,讓他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揚了揚手中的絲帶,滿臉的驕橫與自負,語氣裡滿是不屑:“如今我姐姐,早已能輕鬆煉製一等上品法器,而我也已經觸控到一等法器的門檻!像我手中這種極品捆縛絲帶法器,我隨手就能煉製出來!殺葉不凡那個廢物,不過是舉手之勞!”
一旁的女弟子立刻換上一臉諂媚的笑容,誇張地驚撥出聲,連連恭維:“哇!李小雙師姐也太厲害了吧!年紀輕輕就有這般煉器造詣,日後必定是我合歡宗的煉器翹楚!”
看著她這副拍馬屁的模樣,手持桃花扇的女弟子翻了個白眼,偷偷撇過臉,對著身旁人壓低聲音嗤笑,語氣裡滿是不屑:“你看她這副趨炎附勢的樣子,也不嫌惡心。當初要不是李小雙自己自不量力,主動跑去找葉不凡比試煉器、賭三日雙修,怎麼會輸得一塌糊塗?
後來自己丟了人,還把她姐姐李大雙拉下水,最後姐妹倆一起栽了個大跟頭,成了整個合歡宗的笑柄,現在還好意思耀武揚威。”
“噓,我的好師姐,你可別亂說話。”羅盤女弟子雖然嘴上恭維著,也悄悄回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不管李小雙再愚蠢、再自負,她們姐妹倆是翠竹峰嫡系煉器師,手握煉器大權,日後咱們修煉、升級法器,哪一樣不求到她們頭上?
何況李大雙現在隨時都能突破築基期,一步登天,這種潛力滔天的人,咱們不提前巴結好、打好關係,等日後她築基成功,位高權重,再想討好,人家根本就不會正眼瞧我們!”
“哎呀,還是師妹你想得周到!”桃花扇女弟子恍然大悟,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以前在宗門裡,翠竹峰這群煉器弟子,個個鼻孔朝天,囂張跋扈,誰都不放在眼裡。自從葉不凡這個殘廢,狠狠打了她們的臉,折了她們的傲氣之後,這群人才算是收斂了一點,也算那廢物,無意中做了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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