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禮胸腔裡像是被什麼滾燙的東西堵住了,悶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指尖掐進掌心,逼退那股洶湧的酸澀。
林家到底是怎麼樣的忠魂之家?
姥姥的話輕飄飄的,落在他耳裡卻重逾千斤。
他看著老人枯瘦的面龐,看著那雙渾濁眼眸裡強撐出來的平靜,忽然就明白了什麼叫忠魂。
忠魂不是掛在嘴邊的口號。
是爺爺、父母、舅舅倒在工作崗位上,第三代又攥著同一枚警號,義無反顧地踏進去的決絕。
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氣。
是家裡有幾個烈士,她又義無反顧選擇來到邊境貢獻自己的力量。
“硯禮,你也不必難過,這些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姥姥緩緩抬手,拭了拭眼角未乾的溼潤,枯瘦的指腹劃過皺紋溝壑,語氣裡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釋然,卻又藏著難以言說的疼。
這哪裡是選擇,分明是刻在骨血裡的傳承。
她微微側過臉,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聲音輕了些,像是在對沈硯禮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今天能這樣暢快的說說這些埋了這麼久的話,我這心裡也舒暢了不少。”
“這些事壓在心裡太久了,久得我都快忘了。”
“好多人家三代以內都沒有直系親屬,咱們家好歹還有禾禾。”
姚淑芳轉回頭,看向沈硯禮時,眼底終於漾起一點微弱的光,那是支撐著她走下去的全部念想。
“比起那些白髮人送黑髮人,最後連個念想都留不下的家庭,我該知足的!”
最後那句“知足”,她說得格外用力,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給這段滿是血淚的過往,勉強畫上一個不算圓滿的句號。
“姥姥……”
沈硯禮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
“這不是知足不知足的事。”
是敬佩,是心疼,是翻湧在心底,怎麼壓都壓不下去的酸澀。
老人抬眼看向他,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意卻沒抵達眼底,只餘下一片沉沉的疲憊。
“人活一世,總要有樣東西撐著。他們用這幾身警服、軍裝撐起了這萬家燈火的一角。”
姚淑芳頓了頓,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掌心的溫度單薄得很。
“硯禮啊,你是個好孩子,往後……多照拂照拂禾禾。”
沈硯禮用力點頭,喉間的酸脹幾乎要溢位來,他一字一句,說得擲地有聲。
”。屈委點半禾禾讓會不絕,在我有,心放您,姥姥“
!屈委點點一再讓得捨麼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