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似乎沒察覺到她的疏離,依舊熱情地問道:“你也住這裡?”
“嗯。”林晚禾言簡意賅地應了一聲,腳步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保持著安全距離。
“真巧,我也住著。”男人笑了笑。
“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的小姑娘,會選擇鎮上的民宿,那裡環境應該更好一些。”
林晚禾心裡微微一動,這人看似隨口的問話,卻好像帶著幾分刻意的打探。
她不動聲色地回應:“你不也沒去。”
男人挑了挑眉。“這是政府招待所,我覺得更安全。”
“你是公務員?”這句話雖是疑問,語氣裡卻滿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林晚禾心裡的警惕瞬間提了起來。
她不喜歡這種被人輕易看穿身份的感覺,更不喜歡對方過於熱情的態度裡隱藏的探究意味。
早上在芒市偶遇或許是巧合,但此刻在政府招待所重逢,又被如此直接地打探身份,總讓她覺得有些不妥。
她不想再與對方過多糾纏,語氣也冷了幾分:“先走了,我朋友還等我。”
說完,她不再看男人臉上錯愕的表情,徑直繞過他,朝樓上走去。
身後,男人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男人收回目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什麼呢?一臉懷春樣兒!”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被打斷思緒的男人轉過頭,臉上早已沒了方才對林晚禾的熱情,只剩下淡淡的疏離。
“遇到一位熟人。”
“熟人?”吊兒郎當男人嗤笑一聲,彈了彈菸灰,語氣裡滿是譏諷。
“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還有我們大少爺的熟人?這可真是稀奇事。”
“走吧,不是要吃飯嗎?”先前與林晚禾搭話的男人沒有接他的話茬。
語氣冷了幾分,徑直朝著招待所外面走去。
他的步伐沉穩,脊背挺拔,哪怕穿著休閒的衝鋒衣,也難掩一身內斂的氣場,與這偏僻小鎮的氛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吊兒郎當男人撇了撇嘴,快步跟了上去,嘴裡還在嘟囔。
“就這破地方,能有什麼可吃的?早知道石板鎮這麼寒酸,我說什麼也不來遭這份罪。”
他一邊抱怨,一邊踢了踢腳下的門檻,臉上寫滿了嫌棄。
前面的男人腳步一頓,側過臉看他,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不願意待,你可以走,沒人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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