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濤,咖啡園現在怎麼樣?”
林晚禾幾乎是硬著頭皮開口,眼前這劍拔弩張的修羅場實在讓她渾身不自在。
空氣裡瀰漫著難以言說的壓抑與尷尬,她只能拼命找個話題,試圖將這令人窒息的氛圍撕開一道口子。
張濤緩緩抬起頭,深邃的目光落在林晚禾的臉上,眼神里藏著幾分複雜的探究。
他知道,林晚禾和她是無話不談的好友。
既然如此,那些不該說的、不該知道的事情,林晚禾理應全都清楚。
可她此刻用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打岔,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
是在刻意維護,還是在假裝糊塗?
他們四個人,是兩對?
剛才這桌的氛圍簡直太好。
張濤越想心頭越是煩躁,一股無名火在胸腔裡翻湧,臉色也不自覺地沉了幾分。
他沉默片刻,語氣平淡地開口:“和預期一樣。”
“那就好!”林晚禾連忙點頭應和,試圖讓對話繼續下去,緩解這死寂的氛圍。
張濤看著她略顯慌亂的模樣,又問:“什麼時候去看看?”
“我再聯絡你吧,這次來的匆忙,暫時還不確定有沒有時間。”
林晚禾輕聲回應,目光不敢與他過多對視。
“行,有時間一定去看看。”張濤的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
“一定!”最後兩個字落下,周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氣氛再度尷尬到了極點。
沒有人再主動開口說話,可張濤就那樣直直地站在桌邊,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
而眼前的桌子只有四個座位,根本沒有空隙招呼他坐下,進退兩難的處境讓林晚禾手足無措。
她慌亂地環顧四周,心底止不住地泛起無助,要是沈硯禮此刻在身邊就好了。
他向來沉穩從容,最擅長化解這種棘手又尷尬的場面,只要他在,自己絕不會像現在這樣,進退失據,茫然無措。
一旁的陳雪梅將她的窘迫盡收眼底,看著好友因為自己的事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心口猛地一揪,終究是心疼得不忍。
她輕輕挽住林晚禾的胳膊,聲音軟了下來:“禾禾,咱們走吧,我困了。”
這話明晃晃是在解圍。
周明軒哪裡肯依,他本就是個夜夜笙歌、閒不住的公子哥。
這幾天在芒市,過得格外清心寡慾,好不容易遇上能聊得來、玩得盡興的人,怎麼捨得就這麼放人走。
他連忙攔著,語氣帶著幾分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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