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難受,順著血脈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張濤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整個人都像被抽走了力氣。
兄弟幾個剛想開口勸,他卻先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別攔我,我心裡有數。”
話音落下,他便自顧自地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往肚裡灌。
同桌的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多言,只能看著他一杯杯悶酒下肚,氣氛壓抑得嚇人。
不遠處的陳雪梅,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他那邊飄了一次又一次。
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那酒度數不算高,可再低也是白酒,這麼喝法,遲早要出事。
她心裡亂成一團麻。
他剛才那樣站著不走,是為了什麼?
如今又這樣拼命喝酒,又是為了什麼?
陳雪梅越想越頭疼,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今晚本就喝了不少,此刻見張濤這樣,也跟著拿起杯子,一口接一口地往下灌,像是要把什麼情緒一起壓進心底。
林晚禾在一旁靜靜看著,輕輕嘆了口氣。
她太清楚了,張濤對陳雪梅的影響,估計早已深到骨子裡。
剛到芒市那陣子,她心裡再有事,也沒見她這般失控過。
可這次,她是真的被傷到了,傷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
感情這回事,最是說不清道不明。
旁人看得再清,也插不上手,更不知道該怎麼勸。
只能由著她們,在這深夜裡,各自把心事,都泡進酒裡。
“雪梅,走吧,再喝下去該出事了。”
林晚禾的目光也落在不遠處狂飲的張濤身上,心裡大致明白了七八分。
他和陳雪梅就這樣無聲地較勁、耗著,到頭來,只會兩敗俱傷,沒有一點意義。
“走吧!”
陳雪梅最後看了一眼那個還在一杯接一杯灌酒的身影,心底那點倔強終究還是敗給了心軟。
一旁的周明軒是人精裡的人精,早把這暗流湧動的局面看了個通透。
雖說他還沒玩盡興,可眼下這氣氛,今晚也只能被迫結束了。
他索性順著臺階下,揚聲說了一句:“走吧,走吧,回住的地方。”
聲音不大不小,偏偏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地傳入了張濤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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