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溫存繾綣落幕。
林晚禾是被懷裡沉穩的心跳聲喚醒的。
她睡得不沉,意識朦朦朧朧間,就感知到腰間那隻始終不曾鬆開的手,溫熱、用力,帶著不肯放手的執念。
他幾乎是睜著眼熬完了後半夜。
不敢深睡,不敢閉眼,只想安安靜靜抱著她、看著她,貪婪留住這最後一點朝夕相伴的溫存。
懷中的小姑娘軟乎乎的依偎著他,髮絲散落在枕間,眉眼溫順,呼吸綿長。
晨光落在她白皙的側臉,柔和了所有輪廓,讓他心底那股離別的酸澀愈發洶湧。
林晚禾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視線朦朧裡,第一眼就撞進他深邃沉沉的眼眸裡。
那雙素來冷靜自持、沉穩內斂的眼,此刻盛滿了化不開的繾綣、牽掛,還有掩不住的落寞。
清晨的安靜,無聲放大了離別的情緒。
她喉嚨輕輕一哽,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小手攥緊他胸前的衣料,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沙啞。
“天亮了。”
一句話,輕輕落在空氣裡,卻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昨夜所有溫柔安穩。
意味著,分別真的來了。
沈硯禮低頭,鼻尖抵著她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屬於她的清甜氣息。
嗓音低啞得厲害,一夜未歇的隱忍盡數流露。
“嗯,天亮了。”
“該起了!”林晚禾小聲道。
沈硯禮收緊手臂,將她死死扣在懷裡,力道緊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像是想把她揉進骨血,帶到任何地方。
“再抱五分鐘。”他聲音低低的,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
“就五分鐘。”
林晚禾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沈硯禮。
世人眼裡的他,運籌帷幄、沉穩淡漠、萬事盡在掌控,從來從容不迫。
可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會露出這般患得患失、捨不得、放不下的模樣。
她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主動湊上去,軟軟吻了吻他的唇角。
一觸即分,卻溫柔得催人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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