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贊高正被關押在軍艦底層的臨時牢籠中。
“情況如何？”
袁戈走向正在統攬全域性的達斯琪，開口問道。
他一方面想確認贊高是否願意開口、從而牽出克洛這條線；另一方面，也想觀察達斯琪的反應，以驗證新增的“代行準則”是否已悄然生效。
“在海賊船上搜出了一隻加密電話蟲，可能與其他海賊勢力有牽連。”達斯琪簡潔地彙報完，頓了頓，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神情，“至於贊高……他的傷勢，有些特殊。”
她回想起驗傷時的場景——斯摩格上校那一槍，不偏不倚，竟讓贊高永久失去了作為男性的尊嚴。
當時周圍的海兵看向那名海賊的眼神里，甚至都摻雜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同情。
“帶我去見他。”
袁戈點了點頭。既然達斯琪對使用燧發槍一事並未表現出更多疑慮，那這條準則應當已經生效。
此外，儘管他清楚克洛很可能藏身於西羅布村，但若無確鑿情報佐證，直接點明反而引人懷疑。贊高的口供，正是眼下最需要的鑰匙。
“上校，贊高他……可能不太願意見您。”達斯琪略顯遲疑。
她並非不懂人情——對男人而言，那種傷勢不僅是身體的殘缺，更是尊嚴的粉碎。
此刻贊高雖經簡單包紮，但若見到導致這一切的“元兇”，恐怕很難心平氣和地配合。
“他沒有選擇的資格。”
袁戈擺了擺手，徑直朝下層船艙走去。
若非需要贊高作為揭開克洛假死真相的突破口，這個已無行動能力的海賊，早該成為他換取積分的“戰利品”了。
達斯琪怔了怔，隨即也跟了上去。仔細一想，確是如此——對方是海賊，何必對其抱以多餘的同情？
牢籠昏暗，瀰漫著血腥與潮溼的氣味。贊高蜷在角落，臉色慘白，聽到腳步聲時猛地一顫，抬頭看見袁戈的瞬間，眼中頓時湧出混雜著恐懼與怨毒的複雜情緒。
袁戈在牢籠前站定，目光平靜地落下。
“你有兩個選擇。”他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老實交代隱秘電話蟲是和誰聯絡的。或者……”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未盡之意已讓贊高渾身發抖。
“我……我說！”贊高嘶啞著開口，最後的心理防線在肉體與精神的雙重摺磨下徹底崩潰，“克洛船長……不，克洛他根本沒死！他在西羅布村，冒充管家克拉巴特爾……”
袁戈靜靜聽著，眼底掠過一絲瞭然。果然，與記憶中的情報完全吻合。
“很好。”他轉身，對達斯琪吩咐道，“記錄口供，讓他簽字畫押。接下來——航向西羅布村。”
達斯琪處理完口供與文書後轉身離開。
牢籠中，贊高的臉色逐漸由慘白轉為陰狠。他確實是敗了，可整個黑貓海賊團殘部加在一起，也遠不及克洛船長本人的實力。
若不是當年那場精心策劃的“假死戲劇”，他們這些人早該是東海一方霸主。等到了西羅布村……就是這群海軍的末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