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4 第一次飛上海
傅畢潯回街津口第一件事把坦克300賣掉，留下了郭奕桐的長城炮。新村長其實還有很多事做得不太熟，好在傅畢潯基本有求必應，需要搭把手的時候都會提供幫助。
那天賣完越野車，他在烏蘇里江岸邊抽菸，烏爾託堵在村口，問他是不是要離開這兒了。
冬天的街津口零下二十多度，江面結了很厚的一層冰，過去很多年，傅畢潯冬天會帶著這群小娃娃在江上滑冰，路邊音響會唱《烏蘇裡船歌》，赫哲族的故事在歌聲裡流傳。今年他孤零零地在江邊抽菸，就連烏爾託都看出了不對。
村裡很多人都不接受突然換了村長這件事，傅畢潯幾個月沒有回村，冥冥之中已經像是無力更改的結果。
男人把煙滅掉，拿紙巾把菸頭裹起來丟進垃圾桶。
“誰告訴你的？我不是在這？”
傅爸的狀態好了很多，藉由回街津口看看，他從哈爾濱回家。傅畢潯三天前在網上看到郭奕桐籤售的訊息，距離他們失去聯絡已經過去三個月，還不到一百天，卻比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更長。
他迫切想知道郭奕桐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照顧好自己。
烏爾託舉著手機，他現在已經會說連貫的漢語。
“沒有人告訴我，但是桐桐姐沒有回村子，我就猜到你要走，新村長一來，我更加確定，你要離開這裡。”小孩有天生的觀察力，只是大家都知道不能挽留。
傅畢潯沉默著，腦海裡全是她的面容。
可他的視線卻看向江面“你猜錯了烏爾託，我還要回來，我只能暫時離開。”
他離開得太匆忙，甚至都沒有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什麼樣。傅畢潯拿著剛落下簽字的新書，嶄新的紙張油墨味和格格不入的他。郭奕桐今天很漂亮，哪怕戴著口罩，他也能看到她閃閃發光的魅力。
自長白山斷聯，他曾無比堅信自己總有一天會更加優秀地站到郭奕桐面前。
沒想到僅僅三個月，他的存款少了三分之二，他的工作毫無著落，甚至就連他的未來，都已經佈滿了黑壓壓的烏雲。
他今天突然出現在上海，是對本能屈服的反抗。
他想郭奕桐，所以他要立即見到她。
臺階上還有許多從外地來的讀者正在討論書店裡的作者的作品。
他聽到兩個女孩子小聲嘀咕著去停車場蹲車，要跟蹤郭奕桐找到她的住處。
“抄襲大大的書竟然還敢開籤售會，她真的好惡心。”
傅畢潯站起來，走到了她們面前。
郭奕桐的籤售會六點結束，簽完最後一位小姑娘，她拿起包就往外走。合作的出版商負責人賀星闌還有合同要和這位新晉熱門作家商討，看她步履匆匆，隨即避開同事跟了上去。
她在人群裡仔細查詢那張熟悉的面孔，這個男人沒有在約定好的位置等她。
好像夢一樣，他突然出現在籤售會，又突然消失。
“郭女士，我是藝文出版社負責人，方不方便聊一下你的新作。”
她被賀星闌叫住，不得不先放棄找人。
這是賀星闌第一次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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