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之上,妖氣沖天。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雙眼閃爍著幽綠光芒、呲牙咧嘴的狐妖。它們密密麻麻地擠在山道上,匯聚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妖獸狂潮,將通往山頂的道路堵得水洩不通。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普通軍隊望風而逃的龐大陣仗,對於習慣了在亞楠的獸潮中七進七出的老獵人蘇紫天來說,這不過是下班路上遇到了一群稍微有些擋路的流浪狗罷了。
“數量倒是挺多,可惜質量太次。”
蘇紫天慵懶地扭了扭脖子,發出幾聲清脆的骨骼爆鳴。右手握住鋸肉刀的刀柄,“咔噠”一聲,摺疊的刀刃猛地向前彈出,化作一把猙獰修長的金屬利刃。
他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禦姿態,雙腿猛地發力。
“砰!”
腳下的岩石轟然碎裂,蘇紫天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灰褐色殘影,如同撕裂黃油的熱刀,毫無阻礙地一頭扎進了密集的狐妖群中。
太快了!快到那些狐妖甚至連發出嘶吼、揮舞利爪的時間都沒有。
蘇紫天手中的鋸肉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銀色弧線。他沒有使用任何華麗的劍技或妖力,僅僅是憑藉著對生物軀體構造的極致瞭解,將手中的粗獷兵器化作了精密的外科手術刀。刀刃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精準地順著狐妖們的骨骼縫隙和肌肉紋理滑過,真正上演了一齣堪稱血腥藝術的“庖丁解牛”。
詭異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被刀刃滑過的狐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自己中招了。它們依舊保持著兇狠撲殺的姿態,張牙舞爪地向前衝刺。
然而,就在它們前衝出兩三步後。
“吧嗒……嘩啦……”
原本完整的軀體,突然就像是散了架的積木一樣,在慣性的作用下,沿著那道細到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血線,平滑地解體、滑落。上半身飛了出去,下半身還保持著奔跑的姿勢倒下。大蓬大蓬的鮮血這才後知後覺地噴湧而出,染紅了崎嶇的山道。
它們甚至都沒來得及感覺到疼痛,大腦就已經失去了供血,死得毫無痛苦、乾脆利落。
這種超越了理解範疇的、寂靜而優雅的殺戮,瞬間震懾住了後方那些還準備往前衝的狐妖。野獸的本能讓它們發出了恐懼的嗚咽,原本嚴密的陣型開始出現混亂與推搡。
“割草遊戲玩久了也挺無聊的,還是來點大場面清清場吧。”
看著開始退縮的狐妖群,蘇紫天停下腳步,嫌棄地甩掉鋸肉刀上的血跡。隨後,他的左手探入虛空,那門造型粗獷、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血源大炮,再次被他穩穩地扛在了肩上。
填裝水銀子彈,加入骨髓灰,上膛。黑洞洞的炮口,直接瞄準了前方狐妖最密集的一角。
“時代在召喚,嚐嚐物理超度的滋味吧。”蘇紫天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弧度,悍然扣下扳機。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狂暴的火舌夾雜著水銀子彈的詭異光芒,瞬間撕裂了空氣。比雷霆還要恐怖的爆炸氣浪在狐妖群中轟然綻放!
超過千度的高溫和爆炸產生的恐怖動能,直接將那一整片區域的狐妖、連同地皮和幾棵參天大樹,一起炸上了幾十米高的天空!半空中下起了一場慘烈的血肉與泥土混合的暴雨。
這一炮的威力,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目睹了同伴瞬間氣化的慘狀,對面原本還氣勢洶洶的狐妖大軍,士氣瞬間土崩瓦解。它們發出驚恐絕望的尖叫,紛紛夾著尾巴,丟盔棄甲地向山林深處潰逃。
而在蘇紫天身後的不遠處,因為契約限制被命令留在原地“待命觀戰”的兩位鬼王,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幹得漂亮!爽!太特麼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