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的朝貢風波與天府良種的引入,為東瀛那充滿殺伐的“建光血紀”最後一年,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平安京的櫻花開了又謝。大極殿上空的歲月之輪,終於準時地刻下了第五道印記。
這五年裡,源紫鳴尊用他那根越來越重的隕鐵棍,硬生生砸出了一個疆域遼闊、萬邦臣服的鐵血大帝國。 而如今,五年之期已滿。
大極殿內。 沒有任何對無上權力的眷戀與不捨,甚至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十三歲、身高已經逼近一米九的巨漢——源紫鳴尊,像扔掉一件長滿蝨子的舊衣服一樣。毫不留戀地一把摘下了頭頂那頂象徵著東瀛最高權力的立纓冠冕。
“呼……終於解脫了!”
源紫鳴尊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渾身緻密的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恐怖脆響。 他隨手將那頂無數人眼紅的冠冕塞進身旁弟弟的手裡,咧嘴大笑道: “天子,這破位子還給你了!這五年天天坐在高御座上裝深沉、聽那些老頭子唸經,差點沒把本大爺憋死。接下來這天下,你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我去喝酒找人打架去了!”
說罷,這位剛剛退位的“建光天皇”甚至連沉重繁瑣的御服都沒換。直接提著他那根八百斤的隕鐵棍,大步流星、猶如脫韁野馬般衝出了大殿,只留給公卿百官一個狂放不羈的強悍背影。
看著二哥那副如釋重負的模樣,一身紫色攝政王公卿服的藤原天子無奈地笑了笑。
他雙手穩穩地捧著那頂冠冕。轉身,步履從容地走向了那張他已經打理了五年大後方、卻終於在此刻名正言順踏上的至尊高御座。
而在大殿的御簾之後,一道風華絕代的雍容身影,正用一種近乎狂熱的目光,死死注視著這一幕。
那正是當朝太皇太后——藤原穩子。
歲月,似乎在這位藤原家最出色的女人身上徹底失去了作用。 算算年紀,藤原穩子今年已經足足四十歲了。在這個人均壽命不長的時代,尋常的四十歲婦人早已經白髮叢生、步履蹣跚。
然而,此刻端坐在御簾後的穩子,卻依然保持著猶如二八佳人般白皙細膩的肌膚,眼角連一絲細紋都找不到。 不僅沒有衰老,歲月反而賦予了她一種年輕女孩根本無法企及的、熟透了的極致風情。她身姿豐腴曼妙,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令人口乾舌燥的成熟韻味。
原因無他。 這五年間,為了壓制藤原家在後方搞小動作、破壞前線糧草。那個名叫蘇紫天的男人,幾乎是以一種蠻不講理的方式,“常駐”在了她的寢宮。
蘇紫天那堪比古神般的高維氣血與深淵精元,在日日夜夜的床笫之歡中,化作了這世間最頂級的滋補聖藥。在這位“活閻王”不遺餘力的辛勤澆灌與“物理鎮壓”下,藤原穩子不僅沒有枯萎,反而迎來了女人的第二春,美得驚心動魄、不可方物。
“我的兒子……終於坐上這個位子了!”
穩子緊緊攥著手中的唐紙萡扇,那雙嫵媚的鳳眸中閃爍著狂喜與蟄伏已久的野心。 雖然因為被蘇紫天“按在床上”,她這五年沒能在朝堂上翻起什麼風浪。但只要自己的親生骨肉登基稱帝,藤原氏一族,便真正站到了權力的最巔峰!
……
大殿正中,雅樂齊鳴。
十三歲的藤原天子,換上了繁複莊重的天皇專屬“束帶御服”。 與大哥姬宮日照那神明般的威壓、二哥源紫鳴尊那魔神般的狂暴不同。藤原天子端坐在高御座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深不可測的政治家氣息。
他那雙眼眸深邃如淵。彷彿只要被他看上一眼,殿內那些老狐狸公卿們的心思與算計,便會無所遁形。
“禮成——!百官叩見新皇!”
伴隨著首席機要近侍高亢的唱名,大極殿內黑壓壓地跪倒了一片。
新皇登基,自然需要昭告天下,定下屬於自己的“號”。
“朕承天命,御極天下。”
藤原天子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皇權威嚴: “皇兄五年征戰,拓土開疆,武威已極。然治大國如烹小鮮。打下的江山,終需王道與法度來守。”
他微微抬手,身旁的藏人頭立刻展開了一卷早已擬好的御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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