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遠洋艦隊正式拔錨起航的前夕,京都大極殿內還發生了一段堪稱兒戲、卻又符合這位年輕天子行事風格的插曲。
出征前,藤原天子親自為遠征軍擬定聖旨。然而,當他提筆寫到“東瀛遠征”這幾個字時,卻嫌棄地皺起了眉頭。
“這‘東瀛’二字,‘瀛’字帶水,聽著就像是漂泊在海上的無根浮萍,不僅小家子氣,而且一點都不吉利。”天子將手中的御筆一扔,滿臉的嫌棄。
他轉頭看向下方的一眾內閣大臣,大手一揮,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宣佈:
“既然當年大唐老家給了咱們藩屬國的名號,咱們就算是在海外打秋風,也得拿出點天朝藩屬的霸氣來!傳朕旨意,從今天起,廢除‘東瀛’這個憋屈的稱呼!給朕改國號!”
“把‘東瀛’的‘瀛’,換成輸贏的‘贏’!從今往後,咱們的國號就叫——贏國!”
天子一巴掌拍在龍案上,定下了基調:“跨海遠征,講究的就是一個討口彩!不管打哪裡,總之,就是給朕狠狠地贏!”
於是,在這個樸素且霸道到極點的“必勝”信念加持下,龐大的遠征艦隊帶著嶄新的國號,浩浩蕩蕩地殺向了未知的西方。
……
紫宸歷初年,歐羅巴大陸的西海岸迎來了一個看似尋常的清晨。
薄霧籠罩著蔚藍的禁忌之海,沿岸的西方哨兵正百無聊賴地擦拭著手中的長戟。然而,當第一縷陽光刺破海平線時,淒厲的警戒號角聲瞬間撕裂了歐羅巴長久以來的寧靜。
海平線的盡頭,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鋼鐵叢林。那是一支規模極其龐大、形制完全有別於西方帆船的東方遠洋艦隊,巨大的包鐵樓船破浪而來,宛如一頭頭蟄伏在海面上的遠古巨獸。
而在最前方的主艦桅杆上,迎風飄揚的並非歐羅巴人熟悉的任何一個貴族家徽,而是一面繡著五爪金龍、透著古老與威嚴的明黃色大旗。
那是“大唐藩屬國·贏”的旗號。
伴隨著震天的戰鼓聲,贏國遠征軍那充滿了傲慢與霸權的討伐檄文,在魔法擴音的加持下響徹了歐羅巴的海岸線:
“奉天承運,大唐藩國!開拓海外,教化蠻夷!爾等化外之民,若不服王化者,必以兵戈伐之!”
這一通夾雜著古老東方霸權主義的宣言,直接把歐羅巴沿岸的王國和貴族們給整懵了。
短暫的錯愕與懵逼之後,隨之而來的是歐羅巴大陸徹底的震怒。作為這片土地的主人,各個王國的國王與大貴族們迅速放下了彼此的成見,在極短的時間內組建起了龐大的聯合防線。
海岸線上,密密麻麻的重甲騎士如鋼鐵洪流般集結;高塔之上,成百上千的宮廷魔法師高舉法杖,吟唱著足以引發海嘯與隕石的禁咒;而在雲層之中,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咆哮,歐羅巴最引以為傲的空中霸主——飛龍騎士團,遮天蔽日地壓了上來。
本土作戰,熟悉地形,再加上絕對的數量優勢。歐羅巴的指揮官們原本以為,這將會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屠殺,那些狂妄的東方人甚至連沙灘都休想踏上一步。
然而,當雙方真正碰撞在一起時,戰局卻瞬間陷入了令人窒息的血肉焦灼。
“轟——!”
一道粗壯的魔法光柱轟擊在贏國遠征軍的先鋒陣列中,但硝煙散去後,歐羅巴的魔法師們驚恐地發現,那些被打散了陣型的東方士兵不僅沒有潰敗,反而發出了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這支打著大唐藩屬國旗號的“贏國”先鋒軍,其個體素質強大到了完全不講道理的地步。
他們中的很大一部分,都是蘇紫天這些年在海島上留下的混血後代。這些士兵體內流淌著霸道的蘇氏人王血脈,同時又糅合了遠古妖魔或東瀛神明的奇異體質,有的力大無窮,有的斷肢重生,生命力頑強得如同怪物。
更要命的是,調教這群混血怪物的總教官,是贏國兵馬大元帥——源紫鳴尊。
作為體內沒有半點妖氣、擁有著純粹源氏人類血脈的極致武痴,源紫鳴尊將阿米娜傳授的西洋劍術弱點徹底融入了軍陣操練之中。在他的地獄式鞭策下,這些混血士兵不僅將自身的肉體天賦發揮到了極致,更是對歐羅巴的戰鬥體系瞭如指掌。
沙灘上,一名體型魁梧的贏國混血士兵,硬生生頂著三名重甲騎士的衝鋒。他不僅沒有被長槍貫穿,反而徒手抓住滾燙的槍管,用極其野蠻的純陽罡氣將騎士連人帶馬掀翻在地。隨後,他拔出腰間的太刀,極其精準地順著西方鎧甲的關節縫隙,一刀刺穿了敵人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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