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傢伙……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一名歐羅巴大公看著自己的精銳騎士團在防線上被輕易撕開缺口,拿著單筒望遠鏡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著。
歐羅巴的聯軍雖然佔據了天時地利與絕對的人數優勢,魔法與戰陣的配合也極其嫻熟。但贏國遠征軍那猶如瘋狗般悍不畏死的衝鋒,以及完全碾壓西方騎士的恐怖單體戰力,硬生生地抹平了這些劣勢。
那面繡著“贏”字的大唐藩屬國旗幟,在歐羅巴的海岸線上獵獵作響。這場東西方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兩種文明的第一次正面對撞,在這片禁忌的沙灘上,正式演變成了一臺殘酷無情的超大型絞肉機。
歐羅巴大陸,亞琛王國都城。
聖米歇爾大教堂的鐘聲沉重地迴盪在雲端,卻壓不住整座聖米歇爾宮內那股近乎凝固的焦灼感。金碧輝煌的議事大廳內,此時正聚集著這個王國最頂層的權力核心——國王、紅衣大主教、以及統領各方的世襲大貴族們。
坐在國王右側首位的,是一名面容陰鷙、金髮修剪得極為得體的年輕男子。他穿著一身黑金相間的華貴禮服,領口佩戴著象徵著皇室血親的紫金勳章,正是如今阿斯托利亞家族的家主——凱撒。
由於他出賣並排擠了自己的親姐姐凱瑟琳,如今他不僅坐穩了家族之位,更憑藉著與國王的表親關係,成了御前會議中分量最重的權臣。
“諸位,前線的急報已經堆滿了朕的桌案。”
坐在王座上的老國王面色蒼白,他將一卷帶著血腥味的戰報狠狠摔在長條石桌上,聲音顫抖,“那群自稱‘贏國’的東方瘋子,已經在那片被詛咒的沙灘上釘死了三天!三天時間,三支聖殿騎士團編制被打殘,兩名龍騎士連帶著他們的坐騎被那些怪物生撕了!誰能告訴朕,他們口中的‘大唐’到底是什麼東西?!”
大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名鬚髮皆白的宮廷大法師顫巍巍地站起身,翻開了手裡泛黃的古籍:“陛下,在最古老的《異域志》中確實有記載,在極遠、極遠的東方海域之外,存在著一個名為‘唐’的龐大帝國。那裡盛產絲綢與瓷器,但也隱藏著某種被稱為‘氣’的神秘魔法體系。但……那是傳說,他們怎麼可能跨過禁忌之海?”
“不管他們是誰,他們打的是‘開拓蠻夷’的旗號!”
一名渾身甲冑的將軍重重拍響桌子,雙眼通紅,“陛下,那根本不是人類在戰鬥!那些先遣軍個個力大無窮,有計程車兵甚至能空手接住附魔弩箭!他們的單兵戰鬥素養簡直高得離譜,那種詭異的刺劍動作和殺人技巧,我麾下的騎士們根本反應不過來!”
聽著這些情報,坐在首位的凱撒,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他並不關心那些平民士兵的死活,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安。這種不安來自於“東方”這個字眼。兩年前,他為了奪取家產,親手策劃了那場針對姐姐凱瑟琳的陰謀,將其逼入了汪洋大海。
“難道那個女人沒死?還帶回了這群怪物?” 凱撒的腦海中閃過這個荒謬的念頭,但隨即被他否定。沒人能在那樣的風暴中活下來,更不可能在短短兩年內統帥一支如此恐怖的艦隊。
“陛下,諸位,請冷靜。”
凱撒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清冷而富有蠱惑力,“無論這些野蠻人來自哪裡,他們現在只有區區數萬人登岸。他們個體強大,說明他們必然缺乏大規模法術的支援。我們阿斯托利亞家族願意捐出三座金礦的產出作為軍費,並派遣家族內部的‘白金聖域’親衛隊前往督戰。”
他站起身,那雙冰冷的藍眸掃過全場:“歐羅巴的土地,絕不允許這些黑髮黑眼的野蠻人染指。他們想要教化蠻夷?那我們就用聖水的烈焰,把他們徹底淨化在沙灘上!”
“凱撒卿所言極是!”國王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傳朕旨意,啟動‘聖光審判’防禦陣,調集全國所有的飛龍騎兵,我要在十天之內,看到那些‘贏國’人的頭顱被掛在海岸線的拒馬樁上!”
然而,就在高層們慷慨陳詞、籌劃著所謂的“正義反擊”時,沒有人注意到,在大廳的陰影角落裡,一名負責情報傳輸的官員正臉色慘白地走進來,手中握著一份剛剛從戰場加急傳回的拓印圖。
那是一張從贏國高階軍官營帳中搶出來的、不慎掉落的畫像。
畫像上的男人俊美如天神,卻又透著令人膽寒的霸氣,正是東方的太上皇蘇紫天。而更讓凱撒如果看到會當場崩潰的是,在畫像的背面,隱約用炭筆勾勒著一張熟悉的歐羅巴貴婦輪廓,旁邊用歪歪扭扭的東方文字寫著一行字:
“西方第一哨站,阿斯托利亞領地。”
這並不是一場突如其來的侵略。
這是一場跨越了半個地球、由一位美少年代為執筆的……
復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