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呂布反應過來,丁原已經拔出了腰間的佩劍。但他沒有將劍尖指向呂布,而是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幷州親衛何在!”丁原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發出了一聲猶如暮鼓晨鐘般的爆喝!
百步之外的數百名親衛聽到呼喊,狂奔而至,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刺史大人!”
丁原環視著這些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百戰老兵,大聲吼道:“我丁建陽一生征戰,英雄當死於馬上,絕不苟延殘喘於病榻!今日,我生機已絕,自刎於此!”
“我死之後,幷州全軍,必須誓死效忠我兒奉先!若有違逆不從、分裂幷州軍者……天誅!地滅!”
話音未落,丁原手腕一翻,鋒利的劍刃狠狠抹過了自己的脖頸。
一道淒厲的血箭噴湧而出,染紅了荒野的秋草。丁原的身軀晃了晃,重重地跌落馬下。
“義父——不要啊!!!”
呂布發出一聲猶如孤狼般淒厲的嘶吼,他瘋了一般從赤兔馬上翻滾下來,雙膝重重地砸在地上,撲過去死死抱住丁原逐漸冰冷的屍體。
在那一刻,呂布的眼眶真的紅了。他想要力量,他想要權力,但他從未想過,這個一向固執的老人,竟然會用這種最慘烈、最悲壯的方式,親手為他掃清了接管幷州軍的所有障礙!洗刷了他弒父的惡名!
“刺史大人!!”
幾百名幷州親衛跪伏在丁原的血泊中,嚎啕大哭。隨後,他們在丁原最後那道血誓的震懾下,齊刷刷地轉向呂布,重重地叩首:
“吾等,誓死效忠將軍!”
呂布緩緩站起身,他手中握著丁原那把染血的長劍,臉上的悲痛逐漸被一種極其冷酷的決絕所取代。他抬起頭,那雙眼眸中再也沒有了任何的羈絆,只剩下純粹的魔性與霸道。
新的九原虓虎,在這一刻,徹底掙脫了牢籠。
……
“咣噹——!”
洛陽皇宮,沉重的朱漆宮門在何進身後轟然關閉,發出一聲令人絕望的悶響。
何進轉過身,看著前方空蕩蕩的廣場,冷汗瞬間浸透了重甲。
“大將軍,別來無恙啊。”
廣場四周的暗影中,火把接連亮起。張讓帶著一眾面目猙獰的太監,冷笑連連地走了出來。四周,是密密麻麻、手持強弩的禁軍死士。
“張讓!你們想幹什麼?!我可是大將軍!你們敢殺我?!”何進拔出佩劍,色厲內荏地咆哮著。
張讓尖銳的聲音劃破夜空:“大將軍何進,私通亂黨,意圖謀反!咱家奉皇太后密旨,就地正法!殺!”
“嗖嗖嗖!”
亂箭齊發。何進連揮劍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射成了刺蝟。緊接著,數十名死士一擁而上,亂刀齊下,將這位曾經權傾朝野的大將軍,剁成了肉泥。
鮮血,順著白玉階梯緩緩流淌。
幾乎在何進嚥氣的同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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