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黑心律師。黑心地記著仇。
“所以他說他爸開好車，應該是親爸。”
“沒錯。”周明說，“不過他跟他親爸，應該關係並不好，在一般的場合，也很少提。上次主動提，應該是有特別的原因。”周明加這一句的時候，儘量讓語氣更具諷刺性。王美雲輕挑眉毛，提醒他：“周律，你好像是吃醋了。”
我？吃醋？怎麼可能？周明氣得想笑。平靜了一秒後，他禮貌地回覆：“如果你這麼想的話，我也沒有意見。”
這句話曾經讓他的一個前女友主動提出分手。但是王美雲看上去一點都不生氣。王美雲問：“你就查到這些？”
周明說：“當然不止。我說他有點意思，當然是真有意思。他本來是要走學術路線，但被一件事改變了。”
“什麼事？”
“他大學裡談的女朋友，出國以後，失蹤了。”
哦？
“據說至今也沒確認死亡。這件事對他震動很大，所以他決定當警察。”
確實有意思。
周明說：“還有，你要我照顧的那位女士，我已經給她安排到當地一個所裡了。不是大所，後續的發展，就看她自己了。”
王美雲說：“謝謝你。”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問：“對了，那你覺得，她是誣陷嗎？我看到很多人都在說她跟上司是你情我願，然後沒有拿到好處，倒打一耙。”
“我相信法院判決。”
“給我一個不那麼官方的回答。”
周明不情願道：“就算是誣陷，她把官司打贏了，也算她的本事。”
王美雲笑了：“周律，果然是你。”
“是我什麼？”
“人間大清醒。”
這是周明第一次覺得“清醒”這兩個字這麼刺耳。清醒有什麼不好嗎？
非要搞得這麼亂七八糟、渾渾噩噩，才順她的意？
“還有什麼事嗎？沒有我先走了。”
“吃個飯再走。”
周明震驚了。這叫什麼事？？？
把他喊來這種飯店已經非常沒有禮貌，居然還留他在這吃飯？但是，劉玉玲已經把三菜一湯的套餐端上來了。
剁椒魚頭，火爆腰花，清炒豆芽，芹菜香乾。一份米飯，配一份綠豆湯。
盤子放得挺重，周明問：“她是對我有意見？”
“不是對你，是對我。她一直都還在生我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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