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士明說：“我沒招惹她啊。而且我找她有事。”
陸振邦更氣了，說：“你閉嘴。誰不知道你那點事。我問你，你女朋友走了沒有？”
張士明說：“前女友。走了。”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張士明說：“陸所，這是我個人隱私吧。”
“什麼隱私不隱私，幹活不行規矩還一大堆。”
“而且，我很不喜歡你說，我招惹王美雲。”張士明說，“我喜歡她，我想追她，哪條法律規定我不能這麼做了？她現在也不是什麼犯罪嫌疑人吧？”
“如果你說不合適，我可以辭職。”張士明說，“反正，我也不想幹了。”
陸振邦氣得腦門上青筋都跳起來：“還長本事了。”
“那你說，為什麼不能去找找杜芳菲？”
“有什麼必要找，等姚麗萍醒了，事情不就清楚了。”
“要是萬一醒不來呢？”張士明問，“要是犯罪嫌疑人跑了呢？”
陸振邦：“不會跑。不可能是杜芳菲。”
“你又怎麼知道？你跟她很熟？”
陸振邦噎住了。
很熟嗎？
很熟的。從小就認識。
杜芳菲是老師的女兒。
杜芳菲有先天性心臟病。
後來才知道，杜芳菲其實並沒有心臟病，她爸媽說她有心臟病，只是為了再生一個弟弟。
她長得很高，跟王美雲一般高。但她同時還胖。
她對陸振邦表白過。後來知道陸振邦喜歡王美雲，她喊了一幫女生，把王美雲拖到廁所打。
她跟父母關係都不好，高中畢業，覆讀幾次，沒考上大學，現在在學校門口開飯店，本來生意還不錯，飯店名字叫好再來。
這一切，如果陳長髮還在，已經灌進張士明的耳朵了。
但是現在，陸振邦不知道怎麼跟張士明說。
說那些遙遠的愛恨情仇？跟自己都有關，怎麼說，好像都不恰當。
他說他喜歡王美雲。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怎麼能不喜歡呢？
他跟當年的自己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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