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芬教過我家小孩。說實話教學水平不怎麼樣，就是喜歡體罰。
周慧芬作為老師實在不怎麼樣，對班上的學生區別對待，對領導的孩子就卑躬屈膝，對農民的孩子，動不動就是打罵罰站。
我不是說死人壞話，有一次我去給我孩子送傘，看到她讓課堂上體罰學生，一個小孩站在講臺上，讓下面小孩輪流上臺打他一個耳光。當時我眼淚水都流下來了的。小孩子太可憐了。
她對自己的女兒不也是這樣。一點小事讓自己女兒跪在講臺上。已經是青春期的女孩子啊，這麼作賤，是作孽啊。
有些家長硬是生得賤，還想盡辦法把小孩送到她班上讓她打。
會不會判死刑啊？
菊姐，去問問你們家陸振邦，這個會不會判死刑啊？
我兒子是律師，他說不會判。這是屬於激情殺人。哦對了，不是殺人，是故意傷害致人死亡。哎，說起來，也是可憐。女兒對媽媽再恨，心裡也是愛的。
肯定不是故意的，是一下子脾氣上來了。
好像要取得家屬的諒解書。
杜明亮應該會出個諒解書吧。
他說不定還高興。他也被周慧芬管了幾十年了，這下自由了。
……
在這一天的時間裡，整個楊鎮，同情杜芳菲的人緩慢佔到了多數。
是的，這就是此地居民的秉性。
既不希望你過得好，可也不希望你過得太差。
對於弱者，他們有著豐沛的同情心。
周慧芬本來不算弱者，但是死了，死者為大。最後對於她的評價又拉回來了一點，雖然她不是個好老師，但對家庭確實付出了許多。老公，她給搞到宏遠宣傳科，兒子，成績不好，她搞到了高考保送，最後還考上研究生，現在在北京工作。女兒，要不是她給搞了一個店子，找了一個老公，能過成現在這樣？
況且她女兒還出過那種事。
什麼事？
上學的時候就打過胎啊！你們未必不曉得？
這種事不好亂說。
怎麼會亂說呢，我侄女當時就是護士。
那男的是誰啊？
……
在這些議論裡，在這些對舊日秘辛的挖掘裡，王美雲的名字不斷閃現。
是的，所有人都認為，杜芳菲之所以走到這一步，是因為得罪過王美雲。
王美雲心眼太小了。當時大家都是小孩，你打我我打你，何必這麼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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