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以為和周程就此結束，直到三天後，她接到了隋行舟的電話，彼時她剛剛從小夜班上下來，準備回去好好睡上一覺。
“許玖。”他的聲音有些急，“周程在我這兒，他喝了很多酒，我攔不住。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你……”
“他在哪？”她擰了擰眉，緊緊攥著手裡的包。
“就在新房……”
不等隋行舟說完，她結束通話電話，穿好衣服，下樓攔了一輛計程車。一路上她什麼都沒想，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是催司機快一點，再快一點。
到新房時，門開著，周程坐在地板上，背靠著沙發，手裡還攥著一個酒瓶，裡面已經見底，他只是攥著，像攥著什麼東西，怕一鬆手就會丟。
隋行舟站在旁邊，看見她進來，往旁邊讓了讓。
她走過去蹲下來，看著他。
周程抬起頭看見她時楞了一下，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而後笑了笑，抬手想要摸她的臉，卻被許玖躲了過去。他的手滯在半空，無奈地笑了笑，那笑容只一瞬，幾乎看不出來。
“小玖，”他說，“你來了。”
她把酒瓶從他手裡抽走，他也沒有反抗，只是看著她，眼睛裡有血絲，有疲憊，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光，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一根浮木。
“你怎麼喝這麼多？”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平板，沒有起伏。
他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看了很久。“你來了就好。”他說，然後他閉上眼睛，整個人朝她這邊倒過來。
隋行舟上前一步，將周程扶住。她站起來，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看著他攥了一晚上酒瓶和此刻終於鬆開的手。
她的臉瞬得沈了下來，插進口袋裡的那隻手不停地發抖，只好握成拳。
“送他去醫院。”她說。
隋行舟看了她一眼，彎腰將周程扶起來，架在自己肩上。她跟在後面，一路上週程都沒有醒，靠在後座上頭歪向一邊，呼吸很重，帶著濃重的酒氣。她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燈，腦子裡一片空白。
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急診室的值班醫生認出了她，看了一眼周程，又看了一眼她，什麼也沒問，安排護士把他推進了病房。
診斷結果是急性胃炎，需要住院觀察。
她站在病床邊，看著護士給周程掛上點滴，那一張白得如紙的臉上才終於有些血色。
隋行舟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我在這兒守著，你回去吧。”
她搖搖頭，“不用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我就在這裡工作，方便，你回去吧……”
隋行舟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病房。
翌日一早，周程醒了。
他睜開眼睛，看見她，楞了一下，而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病號服，又抬頭打量了一圈病房，像是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到這裡的。
“你昨晚喝多了。”她說。
他沉默了幾秒，“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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