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處逢生》第一天(1)(1)

作者:步入凌晨·8天前

第一天(1)

“1943年,我被任命為國民黨軍統大連站副站長,還沒到任就在碼頭被捕了。”

他以一個舒服的姿勢坐進沙發,故事剛開了個頭,就被我打斷了:“等等大哥,現在是2021年,你在1943年被任命為中統大連站副站長,你是想讓我相信時空穿越呢,還是相信基因突變?”

他有些不悅地瞥了我一眼:“首先你得搞清楚,我是在講故事,你只需要當好一個聽眾,有必要的話錄個音,我可不準備講第二遍。”

我心道,講第二遍怕編出來的就不一樣了吧。算了,所謂故事裡的事說是就是,不是也是。他用第一人稱,或許只是為了方便講述,何必當真呢。

我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開了錄音功能,很配合地說:“請繼續,噢,對了,能麻煩先作個自我介紹嗎?”。

“我1918年出生於天津,18歲時就被送往黃埔軍校學習,後加入軍統,1941年在重慶被授於少校軍銜。”他停下來,抬起頭看向我,作了個請的手勢。

我有些驚訝,因為我剛想再次打斷他,提一個問題:“請問你的姓名。”

他猶豫了一下道:“就叫我逢生吧。”

我很自然地認為是姓馮名生,也可能是升降的升,管他呢,反正是個化名。

但什麼人才會用化名呢?當然是騙子嘍。那他打算從我這兒騙點什麼?不會只是七天的住宿這麼簡單吧。

“你走神了。”他一句話喚醒了我:“你不該把精力浪費在無意義的猜忌上,我可以保證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他或是覺得這番話起不了什麼作用,又補充道:“坦白講我在等一份包裹,不出意外的話,三天後就能收到,一週後我就會離開。”

等包裹就一定要借住在別人家嗎?外面的賓館這麼多。

話雖未出口,他卻似領會到了,淺笑著說:“咱倆有緣,住在你這裡比住賓館要溫馨。更何況,你還很需要我。”

為什麼這傢伙總能猜到我在想什麼呢,莫非現實生活中真有美劇《Lie to 》裡萊特曼博士那樣的人?不可能吧!

我乾咳了一聲,把手機往前推了推:“繼續講吧。”

“日本人的手段比你在電視劇裡看到的更殘暴,以免引起不適,具體細節我就不講了。總之,我受到了非人的對待。”

我忍不住插嘴問:“你招供了?”

他輕笑了一聲:“如果有能夠招供的東西,我想我會說出來的。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這世上沒幾個人能熬得住那樣的折磨。”

他收起笑意,繼續說:“正如開頭說的,我剛到大連,還沒去聯絡點就被日本人抓了,身邊也沒帶任何情報,唯一可被他們利用的只有軍統大連站副站長這個身份。但我被抓的時候,很可能被來接船的同僚看到了,再讓我去聯絡點引出潛伏於大連的軍統站人員已無可能。

我也很懷疑自己是被人出賣的,但當時的情形已經容不得我去分析出賣我的人是誰,也完全沒有機會實施任何覆仇計劃。因為很快他們就把我送去了日本人在大連的人體病毒實驗室——319部隊。

跟其他用於人體病毒實驗的人不同,在我身上進行的是抗體實驗。也就是他們從感染了各種病毒的人身上提取抗體,再注射給我,實驗成功後,為他們計程車兵制造疫苗。

跟我一起的大多數是青壯年,沒幾個能熬得過幾輪實驗,每天早上醒來都會有人死在身邊,再被穿著防護服的日本兵拖出去。

我想他們應該是被火化了,剛到這裡時,我看到過不遠處有隻很粗大的煙囪,那應該是焚化爐的位置。

可能是為了催化我的死亡,他們又對我進行了無數次的X射線實驗。自那以後我的肉體和精神都變得麻木,對外界的感知越來越弱,停止了一切思考,原本還默默記錄著的時間和日期,也都忘記了。我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苟延殘喘地活著。

雖然也想盡早解脫,期待睡一覺就能見著上帝。但很無奈,身邊的人換了又換,我卻一直沒有死。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被帶去實驗室了,穿著防護服計程車兵也不再出現。原本還時不時能聽到犯人們的哀嚎,到後來也漸漸消失了。四周變得異常安靜,只有老鼠隨時會跑進來,啃食逝者們的屍體。

要知道這裡的老鼠也是被嚴格管控的,否則病毒就會外洩。儘管這樣,它們也都有了自由活動的權力,而我卻哪裡也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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