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日子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天,一群穿防護服的人走了進來。他們挨個牢房進行清理,噴灑刺鼻的液體,直到發現了我。
後來我才知道,那年日本人投降了,而我則是這所被遺棄的人體實驗基地裡唯一的倖存者。
我被送進當地一家西醫院治療,做了許多檢查,醫生髮現我體內具有對各種病毒的免疫抗體,且在經歷 了兩年之久的非人折磨後,身體素質居然還遠超常人。如果不是軍統及時查實了我的身份,怕是又會被當作實驗品關起來了。
因為我有個在國防部裡當副廳長的爹,所以沒人敢打我的主意,而且很快我就乘軍機回到了天津,住在並未被戰火殃及的老宅裡休養。
這麼過了兩個多月,日子很是閒適,我的精神狀態也好了許多,開始厭煩這無所事事的時光了。
雖說上面沒有具體任命我什麼職務,卻安排了個叫林晨的副手,住在我家裡。而家裡上到管家下到傭人清一色的新面孔,且都只聽他一個人的,我反而沒什麼存在感。
起初我並沒覺得奇怪,畢竟我們離開天津多年,在日本人佔領的日子裡,指望以前的家僕繼續守在這裡也不現實。更何況人都是我父親在我回來前給安排的,自然沒什麼不放心的。
只是我非常不喜歡林晨這個人,作為副手,不但不聽我的命令,反而時常拿我爸壓我,對我的行動進行各種限制。
他有兩個手下,一個叫阿達,一個叫小五,說是我的貼身警衛,其實是專門負責監視我的。只要我外出,他們都會開車攔截,強行把我帶回來。說什麼我身上帶有很多病毒,怕在人群中造成病毒蔓延,把我說的像是生化武器。
這套說辭怕是連他們自己都不會信,否則就該穿著防護服來抓我才對。
而且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作為家中的獨子,又失蹤了兩年,死裡逃生回來,我父親卻沒來看過我一眼,這正常嗎?
就算抗戰後百廢待興,政府上下忙到不可開交,怎麼也該抽出點時間跟我見上一面的吧。他沒空迴天津,我可以去南京啊,但林晨就是以各種託辭阻撓。我就像是被軟禁了一樣,只能在老宅裡活動。
我也懷疑我父親出了意外,他們在對我封鎖訊息。
但,前一個月我們還通了兩次電話,他說政府很快就會下發嘉獎令,並任命我新的職務,到時我們就能在南京見面。只是這個“很快”的等待顯得過於慢長了。
我問過林晨,雖能感覺到他有所隱瞞,但對我父親的情況講的卻都是實話。
你應該不會質疑我的判斷力吧,我確實能從一個人極其細微的表情、動作甚至是呼吸、心跳的頻率中,猜到他的所思所想,以及下一步要採取的行動。”
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似笑非笑地望向我。而我正在心裡翻著白眼,對他剛才的話完全不以為然。
他聳了聳肩:“信不信隨你,可以再衝杯咖啡給我嗎?”
我起身替他衝了咖啡,這是今天的第三杯了,但願他不會因此睡不著覺。
喝了一口,他把杯子放回茶几,繼續講:“我還是趁夜跑出去了,多年來第一次在天津的茶樓裡吃早餐,令我非常愉快。在林晨找來之前,我從報童手裡買了一張《天津民國日報》,居然看到了關於我和我父親的新聞。
那是在民國35年春節前夕,街上有很多販賣年貨的攤位,行人來去匆匆,熱鬧極了。而我立在街角,完全跟石化了一樣,為報紙上的內容而震驚不已。
版面左上角印著我正在授獎的照片,右下角是父親與我四手相握。文章用極富感染力的文字講述了一位戰鬥英雄面對敵人非人的折磨,寧死不屈的大無畏精神,以及一位父親本已做好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準備,卻在兩年後得知兒子死裡逃生歸來,相見時並未痛心兒子的一身傷痕,而是鼓勵他繼續為國家為民族戰鬥的感人事蹟。
我盯著報紙上的黑白照片看了半晌,雖說解析度不高,但看五官確實跟我極其相似。
我本人是不可能出現在南京授獎的,那這位冒牌貨又是誰?雖說自從十八歲後,我與父親會面的機會寥寥無幾,但畢竟是血肉親情,他怎麼可能連自己的兒子都能認錯呢?
新聞中有提到,授獎後的我將很快回到故土天津任職。無論任什麼職,這個冒牌貨一定會出現,我打算按兵不動,上演一齣《真假美猴王》,徹底揭露這個驚天陰謀。”
說到這裡,他突然收住不講了:“先講到這裡吧,昨晚我幾乎沒睡,有點累了,不介意的話,讓我睡上兩個小時,你可以趁這個時間去碼字。”
我剛被故事吸引,哪肯罷休:“別呀,我都是夜裡寫作的,白天集中不了注意力。不如你再喝杯咖啡提提神,休息十分鐘再繼續。”
他伸了個懶腰順勢躺倒在沙發裡:“這也快到中午了,你去叫個外賣,餓著肚子我可沒精神講故事。”
。廳門向走機手起抓著撅我!手高章斷個是真
。好就來回的吃帶便順,品用生衛買樓下要正反,了算是還賣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