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也比較簡單,趙阿牛俯臥在地,後心處有明顯的傷口,旁邊丟了一把匕首,上面的血跡似乎表明它就是兇器。
整間屋子都被打掃過了,幾乎找不到任何兇手留下的痕跡。
衣櫃、抽屜、公文包都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值錢的物事一件都沒有剩下,就連趙阿牛的褲袋都被翻了出來……。
“這看起來像是劫財害命的現場啊,你看,錢財細軟都被拿走了,那些檔案卻就那樣被胡亂丟在那裡……”老楊似乎想在侯慶魁面前展現一下自己的水平,搶先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此言一齣,侯慶魁和李三火均是看了他一眼,都沒有應聲。
從軍統的角度來說,自然是把此案定性為劫財殺人最好,這樣就屬於普通刑事犯罪的範疇了,可以順勢將案件移交給警察局。
可李三火心中卻是覺得不太妥當,江城會戰在即,這趙阿牛身份極其敏感,卻偏偏在這個時候死掉了,要說是入室劫財案件,那也太巧了吧。
見李三火在那裡沉思不語,侯慶魁先發問了。
“老楊,你說是劫財致死,這現場看起來也挺像的,但是你發沒發現一點,這趙阿牛是後心中刀的。
而通常情況下,我們遇到入室劫匪,肯定會是面對對方,而且他是受過訓練的軍人,怎麼會被人如此乾淨利落的刺中背部呢?”
李三火剛剛也發現了這個疑點,現在老侯把它問了出來,這就避免了由他發問可能帶來的尷尬,畢竟他是組長,老楊不會有什麼心裡不舒服的地方。
“呃,這……,這……。對了,有可能是熟人作案啊,所以這趙阿牛根本就沒有防備,這也很有可能啊。”老楊腦子轉得也不慢,倒也想到了一個算是說得過去的可能。
他們兩個人在那裡一問一答,李三火則是滿屋子轉悠,就連牆角地板縫都沒有放過。
“李三火,你有什麼發現沒有?你怎麼看這個事情?”侯慶魁突然問了一句。
“組長,我現在還說不好,可能還需要去問問那個吳參謀才行。”李三火有些猶豫地答道。
“走吧,那就去問問他,反正這現場也看不出來什麼了。”侯慶魁大手一揮,三個人又去見江防司令部留下的那二位軍官了。
“吳參謀,我想問一下,這趙阿牛平日裡人際關係怎麼樣?有哪些人是來往比較多的?他的家人在什麼地方?”這次是李三火首先開口了。
那吳參謀看了李三火一眼,雖然不知此人的身份,不過見陳少校和軍統領頭的都沒出言阻止,也就老老實實地回答了起來。
“趙阿牛剛調到我們這邊沒多久,和大家還都不怎麼熟悉。
我因為和他是魯北的老鄉,因此才稍微熟悉了一些。
他這房子也是調來前不久買的,說是打算以後娶老婆用的,他以前在炮兵部隊,都是住在營地裡面的。
至於他的家人,和我一樣,都死在魯北了——日本人攻打縣城的時候,全都被炸死了。”說到這裡,吳參謀的神色變得有些黯然,李三火連忙表達了歉意。
“抱歉,抱歉,吳參謀。不過,我還是想問問你,趙阿牛他說買房子娶老婆用,那他是已經有了未婚妻嗎?”
吳參謀倒也沒什麼不高興的意思,擺了擺手表示沒關係,隨口答道:“他有啥未婚妻啊,他都三十多了,之前一直跟著部隊東奔西跑的,也沒個安穩的時候,誰願意嫁給他啊。
不過前兩天我們兩個喝酒的時候,他倒是挺高興的,我還打趣他來著,是不是媒婆給他找到相中的了,不過他當時沒說什麼,只是拉著我又喝了一杯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