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下面來了一位客人,自稱是前兩天來的那位史小姐介紹來的,想要見你。”接待趙雷的夥計,剛巧就是那天接待石川由奈香的那個。
他對能夠掏出日軍證件的石川由奈香可謂是記憶深刻,今天見這個人自稱是石川介紹過來的,心中暗自打鼓的同時,立刻就上來向李三火彙報了。
李三火知道這是石川由奈香打算安插到自己這裡的那個釘子來報到了。
他對此倒是無所謂,笑呵呵地對那夥計說道:“把人帶上來,我瞧瞧。
還有,這件事情你不要和任何人說了。那位史小姐既然和你亮過身份,你就應該知道,惹上她你會很麻煩的。
所以,關於她和今天來的這個人的任何事情,你都不要多嘴,不要和其他人說。”
那夥計忙不迭地點點頭,下樓將趙雷帶了上來。
趙雷初見李三火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他只覺得眼前這人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覺,自己應該是在哪裡見過,可偏偏又怎麼都想不起來。
大班臺後面坐著的李三火,原本正在悠閒地喝著祁門紅茶,卻不想當他放下茶盞,看清楚趙雷的樣貌時,嘴裡的那一口茶水差一點就噴了出來,心中更是驚訝極了。
“怎麼回事?這不是安慶站的那位行動科長趙雷嗎?他怎麼跑到石川由奈香的身邊了,還被安排到我這裡工作?難道他這是在執行局裡的潛伏任務嗎?
可依他的級別,去做石川由奈香的手下,還只是到恆信置地來做這麼無關緊要的釘子,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相信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李三火的心頭湧起了濃濃的疑惑與不解。
趙雷雖然越看李三火,越覺得這人自己肯定是在哪裡見過,但卻與印象中的任何一個人都無法對得上號。
不過,眼下不是容他多想的時候,他連忙按照自己現在的身份,恭恭敬敬地向李三火問了個好。
“李老闆,你好。是石川小姐安排我來的,她說您知道這個事情。”面對李三火,趙雷並沒有再使用石川由奈香的那個化名,而是直接說出了她的姓氏。
“歡迎歡迎。你的事情,石川小姐和我打過招呼的。既然如此,你就在我這裡做個接待吧。
有客人來了,你就領他們看看房子,籤籤合同,主要就是這一類的工作。
稍後我讓人帶你熟悉兩天,想必你也就能自己上手了,其實很簡單的。
現在的法租界,想要租房子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根本不愁租不出去,所以做起來也應該沒有什麼壓力。”
李三火同樣按捺住心頭的疑惑,語氣隨和地給趙雷講解了一下他要做的工作。
聽到李三火的聲音,趙雷的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了當時與他在安慶並肩作戰的那個局總部李特派員的影子。
畢竟兩個人當時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並不短,還喝過幾場酒,又經常聊天,因此對李三火的口音,他還是比較熟悉的。
再加上前兩天他在監獄裡的時候,還回憶過當時在逃亡的路上被賈寶華追殺的事情,可謂是記憶猶新。
因此,他幾乎是立刻就將眼前這人與那位李特派員聯絡起來了。
可是這倆人的樣貌相差實在是有點太大了,雖然依稀間還有些相似的模樣,可一個是英俊青年,另一個則是民國少見的小胖子,這讓他實在是有點不敢相認。
再說了,那位李特派員據說在局裡遭受了不公待遇,已經叛逃了,又怎麼會在江城的法租界堂而皇之地當起了大老闆?
他就不怕軍統對他執行家法嗎?他又哪來的本錢在法租界開了這麼大的一家掛旗部呢?
李三火見他明顯是在想著心事,心中就猜到對方多半是覺得自己眼熟,可由於自己練了易筋經之後,身材與樣貌都與原先有了極大不同,想必對方現在有些不能確認。
可李三火此時心中極是擔憂,對方如果是奉局裡的命令,潛伏到日本人那裡也就罷了,如果對方是由於自己不知道的原因叛逃到了日本人那裡,做了漢奸的話,那他現在對自己肯定也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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