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桑,很感謝你的款待,你實在是太熱情了。其實我只是按照部長的要求過來,問一問你打算如何參與那些互助會會員超配額產品的銷售,他想知道你有什麼好的想法沒有。”鈴木副官故作矜持的說道。
此刻,李三火與鈴木副官正坐在江漢大道的一處高階料亭裡,冬日的長江雖然少了漁舟唱晚的畫面,可依舊有著非比尋常的壯闊景色。
“鈴木君,你真是太客氣了。其實我也是想要提前為你慶祝一下罷了。
我聽說鈴木君晉升為中尉馬上就要滿兩年了,像您這麼優秀的帝國陸軍士官學校的畢業生,想必在下一批晉升大尉的人選名單中,就能夠看到您的名字了。”李三火不動聲色地拍了一記馬屁。
不過這位鈴木小太郎副官,確實在同期計程車官學校畢業生中,算得上是比較不錯的學員,當然並不是最頂尖的那幾個。
也就是說,在未來,他板上釘釘能夠成為一名日本陸軍大尉,但是否真的能夠晉升少佐,成為一名佐級軍官,依舊是不確定的事情。
鈴木小太郎聽了李三火的恭維,心中自然很是受用。
他年紀還輕,昭和十年從陸軍士官學校畢業之後,結束實習沒有多久,就被高田憲一大佐要到了自己的身邊做副官,其實是缺少在日軍基層部隊的工作履歷的。
而他的職位註定了身旁會有不少像李三火這樣願意恭維他、為他提供情緒價值的人,在這兩三年中,這漸漸讓他養成了一種自視甚高的性格。
當然,這被他掩飾得很好,畢竟身為副官,在高田憲一面前,他不能有太多自己的個人鋒芒。
不過面對像李三火這樣的商人,尤其還是一名中國人,他的優越感自然是相當爆棚。
再加上李三火這人說話做事都很識趣,上次就送了自己一副美國的洋玩意兒,戴上那叫什麼飛行員的太陽鏡,果然那些藝妓看自己的眼光都變得崇拜了一些。
所以,原本高田憲一大佐只是讓他打電話問一下李三火如何銷售那些超配額生產的產品、有沒有什麼好主意的時候,他自己擅作主張變成了親自登門拜訪李三火。
果然,這個中國人不但請他到江城最頂級的料亭——清風堂來品嚐懷石料理,還明目張膽的在他的汽車後備箱裡放上了一箱法國產的紅酒。
要知道,現在是戰時,這些從西歐弄來的東西可是硬通貨,不管是自己用還是送人,都是非常受歡迎的。
其實鈴木小太郎的軍餉並不算低,他現在一個月大概有160日元左右的月薪,如果只是一個人,他可以生活得很瀟灑。
可他作為鈴木家的長子,遠在國內的一家老小7個人都得指望著他,他每個月郵寄回去的那100日元,是家裡最主要的收入來源。
他的父親是大阪制鐵所的一名工人,兩年前出了工傷事故,從此就落下了殘疾。
下面的幾個弟弟妹妹還在上學,一大家人除了靠父親的那點救助金以及母親打零工的收入,就主要靠他每個月郵回去的軍餉。
而他在江城,身為高田憲一大佐的副官,很多時候又必須要維持比較體面的狀態,因此他不但是個月光族,最近幾個月已經開始向同事舉債了。
他的有些同鄉,尤其是曾經給將佐們做過副官的那幾名同鄉,就曾經嘲笑過他抱著金飯碗討飯吃。
對此,他現在也想有所改變。
他知道高田憲一大佐對他的期許甚高,也曾經和他說過,過兩年會想辦法把他弄進陸軍的野戰部隊,在裡面鍍鍍金,過個三五年就試著向少佐這個絕大多數日本軍官難以跨越的門檻發起衝擊。
可他更知道,想要成為一名佐級軍官,除了自身要足夠優秀,還要有比較強力的人物支援,比如高田憲一。
可只有這兩樣還是不夠的,他還要有一定的財力去疏通關係,否則攔住日本陸軍百分之七十尉級軍官的晉升,就將是他這一輩子都永遠無法跨越的障礙。
當然,這些話他是不會向李三火說的,但這卻是他願意和李三火主動來往、放下身段的一個最主要的原因。
“李桑,你剛剛說的那幾點想法我都已經記下來了,回頭我會仔細向大佐閣下彙報的。我個人覺得你的建議非常不錯,相信大佐閣下也會滿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