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木小太郎主動端起酒杯,與李三火碰了碰杯,將杯中的清酒一飲而盡。
“那真是太感謝鈴木君了,其實我覺得我非常幸運。
高田閣下能夠禮賢下士,願意傾聽我一介商賈的想法,就已經很讓人感動了。
更難得的是像鈴木君您這麼優秀的青年俊彥,願意折節下交,與我這一介平民在此開懷暢飲,實在是讓在下深感三生有幸。
對了,鈴木君,我聽說這清風堂從本土請來了一位頂級歌伎,我剛剛跟老闆說好了,讓她過來為你唱兩首,請您品鑑一下。你稍等,我去催一催。”
李三火就這點好,把吃喝玩樂的所有事情都安排得非常妥帖,根本不需要鈴木小太郎費心去明示或暗示任何事情。
可讓鈴木小太郎有些心焦的是,對方雖然禮數週全,卻絕口不提從自己這裡獲取利益的事情。
“哦,你可真是一個既可愛又該死的混蛋。
李三火,難道讓我一個堂堂大日本帝國的軍官,主動跟你說我們一起做生意,有錢大家一起賺嗎?
該死的,你就不能自己主動提出來嗎?這需要我怎樣暗示你才好呢?可我怎麼能跟他說我很缺錢啊?這種話一旦說出口,實在是太讓人羞恥了……”
鈴木小太郎一邊欣賞著李三火口中那名頂級歌姬的表演,一邊有些分神地想著心事。
“八嘎,再有兩天就要還給楓木中尉的那100日元了,怎麼辦?”這一瞬間,他覺得杯中的清酒都沒有那麼香醇了。
一旁的李三火一直在注意著他的表情,見他突然變的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不由得開始琢磨起來。
按理說,鈴木小太郎身為高田憲一的副官,既不用冒著槍林彈雨在前線拼命,又有著比較光明的前途,而且還是一個單身貴族,似乎不應該在這種聲色犬馬的時候露出這種惆悵的模樣。
只要稍加琢磨,李三火就想到了前世網路上的一句真理——“男人的底氣,永遠來源於權力和人民幣”
對於鈴木小太郎來說,他晉升為大尉是毋庸置疑的,現在的職位也應該是幸福遠大於煩惱,那能夠讓對方這樣鬱鬱寡歡的,多半就是金錢上面的事情了。
李三火又想到上次自己給他送的雷朋太陽鏡,以及今天給他送的那一箱法國紅酒,鈴木小太郎都只是假意推脫了一下,便欣然收了下來。
而且上次在他的辦公室裡,李三火還發現,這人的鋼筆都是用了許久、有些破舊的那種。
李三火就有了一個比較明晰的判斷:鈴木小太郎缺錢,而且是很缺錢的那種。
“很好。你的歌喉真的不錯。來來來,坐到鈴木閣下的身旁來,敬鈴木閣下幾杯酒。”剛好此時,那歌姬一曲唱罷,李三火眼珠一轉,一邊很給面子地鼓了鼓掌,一邊用日語大聲說道。
“很抱歉,這位先生,我是不陪酒的。”那名歌伎搖了搖頭,婉言謝絕道。
“是嗎?剛剛你們老闆說你唱一晚上50日元是嗎?很好,那現在你坐過來,陪鈴木閣下喝一杯酒,我給你1000日元,怎麼樣?”李三火故意裝出一副酒意上頭的樣子,臉色有些漲紅地說道。
一旁的鈴木小太郎聽了,心中暗道:“可惜,何必把這1000日元給這個賤人?直接給我不就好了?我可以陪你喝10杯。”當然,他此刻只能默不作聲,既要自己端著架子,又不能駁了李三火的面子。
那歌姬明顯怔住了,還從來沒有人向她提出過這種要求,這簡直太侮辱人了——不就是1000日元嗎?居然就想讓她喝一杯酒!
只見那歌姬霍地站起身來,快步走到兩人面前,一把抄起李三火桌上的清酒壺。
就在李三火以為她要給自己來一個酒壺爆頭的時候,只見那歌姬展顏一笑——先是給鈴木小太郎斟滿了杯中酒,隨即又取了一個空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才恭恭敬敬地陪鈴木小太郎喝了一杯酒,並順勢坐在了鈴木小太郎的身邊。
這一刻,李三火與鈴木小太郎心中不約而同地升起了一個念頭——“臥槽,有錢人的快樂,真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