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又開始微微發燙。
他知道那是怎麼回事——只要盯著機械看久了,那股勁兒就會上來。
他趕緊眨眨眼,把那股勁兒壓下去。現在不看,等會兒拆開了自然能瞧見。
萬一當著人面收不住,隔著鐵殼把裡頭看得明明白白,這事兒就沒法解釋了。
旋式飛輪,得先拆飛輪鎖片。
那鎖片是最外層的圓蓋,有兩個小凹槽,是專門用來卡工具的。他沒有那工具,但他知道怎麼卸開,拿錘子順著逆時針方向敲,鎖片就會旋出來。
他把鋼釘斜著頂進其中一個凹槽,掄起錘子對準釘帽,“鐺”地敲了一下。鎖片沒動。
又敲了一下,力道加了兩分。“鐺”——這回聽見一聲輕微的“嘎”,鎖片鬆了半圈。
這時後院走出來個馬臉的年青人,看曹平安在那兒叮鈴咣噹,開口就是:
“安子,你在哪兒偷了個破車?打算拆了賣零件啊?”
來人正是四合院的“小人”許大茂。
“邊兒去。我整車賣不更值錢?費勁拆了賣零碎?”跟許大茂閒扯。
曹平安手上沒停,把鋼釘挪到另一個凹槽,卡住,再敲。“鐺”,鎖片又鬆了半圈。
小丁正在水池邊洗菜,搭腔道:
“大茂,你別汙人清白。是我讓安子給拾掇拾掇,這車子蹬起來費勁,我坐後頭,我物件都蹬不動。”
“蹬不動是他身子虛,”許大茂貧上了,“你叫我來蹬,我帶你跟飛一樣。”
“就是不帶人,也蹬不動。跟原來比,費勁多了。”
小丁物件聽見說話,從屋裡出來,給許大茂遞了根菸。
又走到曹老爹跟前遞了根,就坐在剛才曹平安坐的凳子上。
許大茂接了煙,蹲在曹平安旁邊看著修車,嘴裡不閒著:
“車子老了都這樣,我那個也是。只有新車蹬起來才省力。”
曹平安就像剛才那樣來回換著敲,敲幾下,旋幾圈。敲了二十來下,那圓蓋終於脫了出來,露出裡頭一層油膩膩的上層鋼珠。
他把鎖片擱到一邊,湊近了看。
飛輪裡頭分兩層:上層鋼珠緊貼著飛輪外套的內壁;掀開這層,底下還有一層。
兩層鋼珠之間,卡著一個圓環形的飛輪芯,上頭鑲著兩個棘爪——老話叫“千斤”——被細細的棘爪彈簧頂著。
棘爪的作用是咬住外套內壁的棘輪齒。你往前蹬的時候,鏈條拉外套轉,外套內壁的棘輪齒就推動棘爪,棘爪帶著飛輪芯轉,飛輪芯擰在花鼓殼上,花鼓殼就轉,後輪就跟著轉。
你不蹬的時候,後輪帶著花鼓殼轉,花鼓殼帶著飛輪芯轉,但棘爪在棘輪齒上打滑,發出“噠噠噠”的聲音——這就是為什麼滑行時有聲。
他現在只能看見上層鋼珠——被黑乎乎的黃油糊著,密密匝匝排成一圈。得把這一層拆下來,才能看見底下的飛輪芯。
”?了換兒塊一脆乾,了行不也油黃這“,說頭抬安平曹”,哥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