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著拾掇,我又不懂。”
曹平安拿螺絲刀,順著鋼珠的邊緣輕輕一撬,一顆鋼珠蹦了出來,掉在舊報紙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
他把上層鋼珠一顆顆撬下來,數了數,一共20顆。都擱在報紙上,排成一溜。
上層鋼珠取乾淨了,飛輪芯露了出來。他把飛輪芯輕輕提起——下頭還壓著一圈下層鋼珠。
那是第二層,緊貼著最裡層的鋼碗——那鋼碗是花鼓殼的一部分,固定在車軸上不動,飛輪芯和外套都是套在它外頭轉的。
他把螺絲刀伸進去,一顆一顆往外撥。撥到東南角的時候,手上感覺不對——有一顆鋼珠卡在那兒,撥起來費勁。
他把油泥刮開些,湊近一瞧。
那顆鋼珠表面崩掉了芝麻大一丁點兒,碎茬子還嵌在原處。周圍一圈磨出了細細的金屬粉末,混在油泥裡。
就是他看見的那顆。
剛才眼睛發燙的時候,他“看見”的就是這顆珠子——它卡在鋼碗裡,每一次滾過那裡,都把本該順暢透過的力攪成一團亂麻。
力本來是順著鏈條流進飛輪,再從飛輪流到花鼓、流到輻條、流到輪圈的。可這顆壞珠子在那兒,每次滾過都絆一下,力就在那兒被吃掉一塊。
曹平安不動聲色地呼了口氣,拿螺絲刀把那顆壞珠子撬出來。
珠子滾到報紙上,他拿起報紙把上邊的黃油擦乾淨,捏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崩口齊整,像是出廠時就帶了暗病,蹬久了終於扛不住。
他把壞珠子遞給小丁物件:“衛哥,這顆鋼珠壞了,掉了一塊碎屑,那碎屑卡到別的鋼珠上,所以你蹬起來費勁。我家沒零件,你要換就得去買。”
“成,我現在去買。去王府井還是隨便哪個供銷社?”
“我也沒買過,不知道。”他又衝許大茂說:
“大茂哥,把你車子推出來用用,讓衛哥快去快回。”
“成嘞,我給你推去。”許大茂起身往後院走。
曹平安去水池邊洗手——買鋼珠還得一會兒,先坐下歇歇。
這時前院又來了一個人,走路斜挎著肩膀,臊眉耷眼的樣子。看見地上拆解的腳踏車,說道:
“安子,你這白天上班,晚上還加班掙外快啊?”
“丁姐家車子有點毛病,我給拾掇下,掙啥外快?”
“你啊,差不多行了。”那人走近了,是前院三大爺閻埠貴的大兒子閻解成,
“平時上班,週末還跑去打零工,拼著命掙錢。月底領工資,你爹給你領了,你口袋一分錢沒有。你說你賣力掙錢落個啥?”
“閻解成,有你這麼說話的嘛?”曹平安還沒開口,許大茂推著車從後院出來,先懟上了,“當著人父母的面挑撥離間?”
“我說的不是事實?”閻解成脖子一梗,“上班一年多了,你問他見過工資長啥樣不?”
“你倒見過工資長啥樣,”許大茂把車子支好,“平時連根菸都買不起!”
“我那不是都給家裡交了嘛!”閻解成臉漲紅了,“誰跟你一樣,娶個資本家老婆吃軟飯,啥煙都買得起!”
。來傳院前從音聲的獷邁豪道一,呢去回懟沒還茂大許”?呢瑟嘚又的飯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