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開看了看,又拍了拍,滿意地往門口走。
周婉瑩卻是走到向晚桌邊,彎下腰,聲音軟軟的:
“晚晚……你現在有多少錢?全給我唄……”
向晚正在打算盤,頭也不回:“左邊抽屜裡,自己拿。”
周婉瑩拉開抽屜,數了數,愣了一下:“晚晚,你只有二十來塊啊?”
向晚手指不停,算盤噼啪響:“媽呀,什麼叫‘只有二十’?我這天天揣著半個月工資,少嗎?”
“嘻嘻……”周婉瑩吐了吐舌頭,“不少不少,口誤,口誤。”
那邊林巧珍聽到兩人說錢,才猛地想起來——
對啊!哪能光拿袋子去,不得給人家錢嗎?自己跟曹平安又不熟,今天頭一回見面。
她趕緊把自己身上的錢全翻出來,數了數:六塊多。
這已經不少了——賈東旭每個月只給秦淮茹十塊錢,要管全家五口人一個月的伙食。
這時的貨幣購買力還是很強的。
周婉瑩也把自己的錢掏出來,數了數,好吧,十三塊,還不如向晚多呢。
她咬了咬下唇,站起身,面向辦公室裡的同事們,臉已經紅到了耳根。手指絞著那十三塊錢,聲音小小的,像蚊子哼:
“各位姐姐……你們誰身上帶著錢呢?借我使使……明天早上我就還……”
正在工作的同事們都是一愣。
不是擔心她還不起——周婉瑩父親在外交口,母親在金屬進出口公司,都是有正經工作的人。而且工資還很高。
只是納悶:這倆丫頭不是出去找那個小夥子玩了嗎?怎麼突然要借錢?
沈靜宜先開口,手裡算盤沒停,語氣卻帶著關切:
“婉瑩,出啥事了?怎麼突然要錢?”
周婉瑩剛才從向晚那兒拿了二十多,加上林巧珍身上的,少說也有三十了——都快趕上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了。怎麼還要借?
向晚也抬起頭,看著周婉瑩,眼神里帶著一絲緊張——該不會是自己出的那個主意,讓這倆丫頭被曹平安訛上了吧?
周婉瑩站在那裡,臉越來越紅,手指絞著衣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能說實話嗎?說要去買巧克力?投機倒把可是大罪,萬一傳出去,曹平安得吃不了兜著走。
可不說實話,又能說什麼?
她低著頭,憋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
“我……我喜歡一件東西……想買下來……錢不湊手……”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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