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爺，您看見了吧？”曹平安聲音不大，但周圍人都聽得見，“不能現在報名。當初報了的能吃，沒報的，只能等下次了。”
“對！”劉海中腰桿子挺起來，“就是這規矩！”
“老賈啊——你快來看看吧！”賈張氏見這招不好使，立馬換了套路，兩手拍得更響了，“全院子都沒好人啊！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這回是指著全院子罵。這是看起嘲諷技能了啊？
曹平安往板凳上一靠，慢悠悠說：“今兒中秋，大家吃肉賞月，順便也欣賞欣賞哭喪大戲。”
“你才哭喪！”賈張氏一聽這話，蹭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曹平安鼻子就罵，“你全家哭喪！你個小王八蛋，讓全院子吃肉，不給我家吃，不得好死！”
曹平安面不改色，甚至有點想笑：“賈大媽，您繼續。這會兒時間還早，您要能哭到明天早上，我還給您加錢呢。”
“你個王八羔子！”賈張氏越罵越來勁，“你將來生兒沒屁眼，斷子絕孫，死了沒人埋！”
“賈張氏！”
一聲暴喝從身後傳來。
曹平安沒回頭，嘴角卻翹起來——自家母老虎出來了。
“你克爹克娘，剋死丈夫老虔婆！”曹老媽幾步衝到前頭，袖子一挽，手指著賈張氏，“你再罵我兒子一句，我撕爛你的嘴！”
“你個娼婦罵誰呢？”賈張氏氣得渾身哆嗦。
“我罵你個不要臉的！”曹老媽嗓門比她還大，“剋死爹媽，剋死丈夫，現在又克兒子半死不活！你不去死，在這兒拿手指誰呢？”
“啊——我給你拼了！”
曹平安心想：兒子是賈張氏的寶貝，敢罵她兒子，也只有曹老媽敢這麼勇了。
賈張氏嗷的一嗓子，從地上爬起來就朝曹老媽衝過去。
曹老媽把袖子往上又擼了擼，擺開架勢。
賈張氏路過曹平安身邊——
曹平安不動聲色，腳往外一伸。
“吧唧！”
賈張氏結結實實趴在地上，正好摔在曹老媽腳跟前。
“誰絆老孃？”她趴在地上回頭，一眼就看見曹平安那似笑非笑的臉。
曹平安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賈張氏爬起來，腦袋一低，悶頭就朝曹平安撞過來。
想來個鐵頭門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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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1959年去餐館吃飯，需要不需要肉票，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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