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城中村。
一間不見天日的半地下室。
空氣裡漚著一股發酸的老壇酸菜泡麵味。
王強摳著腳丫子，拖動滑鼠。
機箱風扇發出破拖拉機一樣的嘶吼。
螢幕幽藍。
一個深度學習的換臉軟體正在瘋狂吃記憶體。
進度條拉滿。
林顏那張清冷絕塵的側臉，被粗暴地貼在了一個劣質三級片女星的脖子上。
邊緣甚至還帶著鋸齒狀的畫素色塊。
這畫面違和得讓人作嘔。
王強點開一個名叫“暗夜”的境外論壇。
敲擊滿是油泥的機械鍵盤。
標題：星海科技體驗官下海首發。
點選上傳。
不到兩分鐘。
後臺的評論提示音像爆竹一樣響起來。
“這眼神真騷。”
“看著高冷，還不是讓人玩。”
惡臭的留言像下水道的蛆蟲一樣往外湧。
王強看著後臺不斷上漲的虛擬幣打賞，咧開嘴笑了。
門牙縫裡卡著一根綠色的韭菜。
他拿起桌上的半瓶可樂灌了一口，打了個帶著臭氣的嗝。
星海大廈，十二樓。
法務部。
這裡常年只聞得到影印機碳粉的乾澀味。
沒有咖啡，沒有八卦。
李法坐在黑胡桃木辦公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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