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藏鋒
“嗯……唔……”
那幾個男警察找到聲音出處，驚得後退一步。動靜不大，異常曖昧微妙，呻吟和喘息反覆疊加。
是一部連著充電器的手機，卡在沙發縫裡沒完沒了地叫喚。
“女人，還敢拒絕我嗎？”
女人在呻吟。
“你……唔……”
還好，都是假的，名為《離婚之後顧總不裝了，狠狠疼我寵上天》的短劇在手機上單集迴圈播放。男警察們傻了眼，李長海手指顫顫巍巍，在手機螢幕上笨拙划動。
桌面是個可愛的小女孩，瞅著最多十歲。點進相簿，全是那個女孩從小到大的單人照片。警察們繼續探索手機使用情況，社交賬號一片空白。
法醫指了指更細嫩的那雙腳。
“這手機型號挺老，可能是備用機？沒準是她的。”
“為啥？”
李長海有點不服氣，現場他歲數最大，最有辦案經驗。此刻他腦子裡最先反應出的，竟是飯桌上那碗麻醬和得有點稀，以後早上出門辦案可得多吃點。
痕檢三兩下把手機連帶充電器收入證物袋，法醫緩緩道。
“照片上女孩穿的衣服都是牌子貨，一看家境不錯。再看那雙腳，沒有老繭沒有死皮，至少說明她生前不是乾重體力活的，平時也不用走太多路，但可能常穿高跟鞋。旁邊那雙腳和她一比，應該吃過不少苦……我叫郭宇航，他叫鍾曉峰，剛才都沒得空打招呼。”
腳確實騙不了人。一個人走過的路、吃過的苦、受過的罪未必會充分反應到臉上，但一定會體現到腳上。
“牌子？啥牌子？”
李長海的詢問相當真心實意，他從沒關心過這些事。服裝單位給發，吃喝老婆全管，姑娘自由生長，外孫女暫時輪不到他照顧。他管好眼吧前兒這點事就行，但又確實管不明白。
郭宇航開啟購物軟體識圖，彈出來的同款價格讓李長海咋舌。
“就這麼個小裙子，好幾千？”
“這有啥，上禮拜我媳婦兒給孩子報補課班才貴呢！”
郭宇航竟是個碎嘴子，手下工作未停，逮到氣口就嘮上了。鍾曉峰感同身受，邊提取指紋邊接過話茬。
“可不咋的，你家給老師送錢沒？”
“我不送，慣那臭毛病！你送了？”
“送了，又給退了，那老師還行。”
屋裡幾個老爺們兒邊幹活邊嘰嘰喳喳吐槽養孩子不易，趙英傑站在警戒線外默默旁觀。
門窗完好，手機在次臥充電刷短劇，客廳煮著火鍋，碗裡沒放小料，桌上麻醬未動，未見可能造成致命傷的兇器。真是一個極其家常化的犯罪場景，平靜中透著詭異。
“加快速度，待會兒上哪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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