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咋還沒問完？”
李長海先不耐煩了，擔心經此一役打草驚蛇，或駱逸舟先被圖江那邊帶走，他們這邊又要耽擱一陣。
“事關警務人員網路形象，最近管得很嚴，肯定要多問幾句。不錄正好，最近可叫這事給我折騰夠嗆。”
等等，這又是什麼拖延辦案時間的計謀？上頭派下來的任務，趙英傑總不能拒絕吧，接受了，必然耽誤時間，分散精力。
“趙兒，也不能這麼說，代表咱們所出去錄影片，那是組織對你的認可。”
老金還在聽上【*東北打麻將的用於，意為處在聽牌階段，“還在聽上”一般指還在盼望著好事發生。】，沒覺出不對。這事壞就壞在難以定性，確實有意義，又確實沒意義。
大概任何工作都會經歷這般時刻，他們上頭你憋悶，他們慶祝你著急，只希望任務快點結束，天一亮大家該幹啥幹啥。
“你轉發的那個賬號是新註冊的，關注列表只有幾個明星，上來就發‘老公女警’的影片。你第一時間用自己的大號給它投流，怎麼這麼精準呢？”
看來，圖江警方找駱逸舟不只為一件事。黑水軍組織經常倒買倒賣社交媒體賬號，如果駱逸舟利用“殭屍號”炒作女警形象並非法牟利，事情就大了。
“那是我朋友的賬號。”
“朋友？實名資訊叫田曉晨的女孩？”
駱逸舟低頭喝了好大一口水，然後歪著脖子看向攝像頭，似笑非笑。
“嗯，她是個中介，我租房認識的。”
“她知道你拿她賬號幹什麼用嗎？”
“我沒跟她說具體的事，借到賬號我自己上傳了影片，然後投流、轉發、買熱搜。我為真實內容推流，沒做假資料，所推內容不違規，沒違反平臺規則，應該也不違法吧？”
又折騰倆點兒，詢問終於結束。駱逸舟無罪，頂多算被黑水軍剮蹭一下。至於給趙英傑影片推流的事，誰又能保證每條正能量影片裡沒夾帶推廣者的私心？結果正確，前途光明，不就行了？
“行啥行？那小子以後肯定更警惕，咱們查起來更費勁。”
又一個加班之夜。
今天的詢問有點打亂專案組節奏，李長海生怕駱逸舟為了防備警察再出什麼怪招。他這個老師傅皮糙肉厚，挨幾下亂拳無所謂，怕的是那小子再朝趙英傑瞄準。他們在明人家在暗，槍響之後很容易被動挨打。
“他跟田曉晨認識這件事，現在已經板上釘釘寫進筆錄了，咱們再查下去也好有個抓手。”
趙英傑給小馬遞過去兩顆滷蛋。她差不多搞清了這倆人的飲食習慣，櫃子裡備了一堆吃的。
“謝謝趙姐。圖江那邊提到田曉晨的時候，駱逸舟表情都變了，倆人指定有事。”
小馬沒吃晚飯，把滷蛋泡在食堂剩的小雞燉蘑菇裡，就著泡麵吃得槓香。
“還是得謹慎判斷，田曉晨自稱為了籠絡客戶能借出去寶馬車，如果駱逸舟也是她的客戶，借個網路賬號算啥？人與人之間……太覆雜。就說邱曼麗和齊雪陽，問了一大圈，沒人能說清她們究竟什麼關係。兩個女人明明有著深仇大恨，為什麼就此拉倒了？可別告訴我因為愛情。”
“趙兒，我發現你變了。”
李長海學著年輕人喝咖啡，目前只能接受速溶三合一的味兒，一杯下肚精神不少。
變了的何止趙英傑，李長海已經熟練掌握上網買火車票、點外賣、拼夕夕砍一刀等新時代獨居老頭生存技能，小馬也漸漸有了獨當一面之勢。
“我最近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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