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學過服裝設計，很會看人的尺碼，亂猜的。”
“那你猜猜，我有多高？”
“一米七三？”
“一米七五。”
“真羨慕，你為什麼沒當模特？”
“我不愛走秀，就愛抓賊。”
又見那種深不可測的笑，田曉晨整張臉都在向上揚，眼中的哀傷卻在拉著人下墜。
“我最近總能刷到你的影片，好帥。”
“那天如果不是幫你抓小偷，也不會拍下來發網上。朔豐真小，駱逸舟就是給我拍短影片的導演，他說都是你安排的？”
田曉晨腦子沒掛上檔，懵了。
“什麼意思？我安排什麼了？”
“安排……一個獨身女人和一個……”
“你在胡說什麼！”
是憤怒，是羞澀，是失望。田曉晨臉上閃現著覆雜的情緒，一看就是真實的反應。
“是他說的，駱逸舟說的。他說你為了拉攏客戶，什麼都幹得出來。”
“連拉皮條都幹得出來？”
“我沒說拉皮條。”
“你就是那意思！”
田曉晨拍著桌子站起來，撞翻咖啡。一切都像火鍋之夜的覆原，田曉晨的羽絨服搭在椅背上，咖啡店太熱，她的袖口略微挽起，露出區域性小臂，情急起身，狼狽收拾。
店員過來清理，田曉晨哭著幫忙，連說“對不起”。
或許此情此景正對應那晚齊雪陽家的客廳，田曉晨對某個詞語產生應激，激動過後慌忙道歉，但已無法彌補。
“咱家這杯子是從日本買的，150一個，你得賠。”
負責清理的店員是個鐵面小哥，脖子上掛了個電子煙，跟田曉晨討價還價時一口接一口吸著。
“行，你別生氣，我賠。”
田曉晨掏出手機，準備掃碼付款，被趙英傑攔下。
“你家店的經營範圍，有棋牌室這一項嗎？”
“麻將配咖啡，一杯接一杯，提神又醒腦，喝完炕上倒，人家就愛那麼喝，你管得著嗎？”
趙英傑亮出證件，鐵面小哥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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