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魚腥
殺魚和殺人有很多共通之處，心越冷，手越準。不同的是，殺魚往往為了生計，殺人理由卻多種多樣。
“田曉晨說我要害他？她不害我就不錯了。”
眼前的壯漢滿身魚腥，套袖上沾著鱗片。他來自邱曼麗老家省份的小島，曾經是遊輪上的廚師，和殺魚相比更愛做飯。
“她都跟你們說什麼了？”
面對警察，何豐頗有些無奈。這次出警李長海也來了，著便裝的半大老頭、高個女人和卡著眼睛的小年輕，看上去與來買菜的居民無異。
東北菜市場一般不給魚收拾太細，活魚能現殺，殺完簡單處理，冰鮮的帶著腸子肚子一起賣。何豐帶來他老家的標準，無論啥魚一律收拾得乾乾淨淨，還有切片服務，所以生意不錯。
大剛生鮮的經理叫何豐走一趟。他還以為來了大客戶，沒想到是三個便衣警察。
“田曉晨那人不能信，你們被她耍了。想問什麼快點問，外面好幾個大姐等著我殺魚呢。”
何豐有些不耐煩，帶著一股“愛咋咋地”的擺爛態度。
“你對翠峰苑的事瞭解多少？”
李長海大略掃過何豐的體型，覺得與鍾曉峰的推斷不太相符。他比趙英傑高半個頭，比李長海寬出三分之一個小馬，長了一張看上去很好騙的臉，透著股莽撞的傻氣。
“我當什麼呢，這事短影片不都傳開了麼？死了兩個外地女人，搞得神神秘秘的。你們……不會還不知道她們倆的關係吧？”
這個反問讓李長海一陣心驚。領導千叮嚀萬囑咐要控制輿情，難道邱曼麗女兒和齊雪陽兒子的事早就傳遍網路？
“告訴你們吧，女同。不過現在這個時代也正常，反正都是相依為命，報團取暖，跟誰不是過。”
三個警察面面相覷，他們確實沒往這層關係上想過。萬一真這樣，成什麼了？我愛上了仇人的母親？
離譜。
“你擱哪知道的這些？”
“這還用特意知道嗎？邱曼麗很難約出來，還總跟齊雪陽同吃同住，這下好了，殉情……我可沒瞎編，短影片上都這麼說，雖然我也這麼認為。”
“你總約邱曼麗？想幹啥？”
“玩啊，我們有很多生活群，關係好的經常一起吃飯、打麻將、玩劇本殺。我來的早，是很多群的群主，經常組織線下活動。”
“萬一人家就是內向，不喜歡社交呢？”
“邱曼麗不喜歡社交？她剛來朔豐的時候特別活躍，花錢大方，後來突然變了，成天跟齊雪陽混在一起，不是戀愛是什麼？”
敢情何豐還是邱曼麗和齊雪陽的CP粉，當著警察的面腦補愛恨情仇大戲。
“田曉晨說你在群裡議論翠峰苑的案子，難道就是剛才的這些？”
趙英傑及時打斷何豐的安利。這個世界不愧為巨大的性緣腦，人死了都要往一塊綁。
“是啊，這些事大家說好多天了，田曉晨也在說。”
“她說你們為這事在群裡懟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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