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叫惦記吧，男未婚女未嫁，萬一呢，對不對，這又不犯法。”
“田曉晨沒有男朋友？”
“沒聽說過，她總說自己母胎單身。”
“借那麼多錢，田曉晨生活很奢侈？”
“才不呢，她很摳門。邱曼麗剛來的時候，田曉晨總跟在人家後面蹭吃蹭喝。聽說她老子結過好幾次婚，借錢的話……左不過原生家庭那些事唄。”
真夠狗血的。
越來越多問題指向田曉晨、邱曼麗和齊雪陽。
報案那天，田曉晨話裡話外透出與死者不熟的意思，然而按何豐所說，她簡直就是邱曼麗的跟屁蟲。
三個警察折騰大半天，又繞回翠峰苑的案子。
回到派出所，小馬調出網安大隊發來的《電子資料檢查筆錄》，詳盡記載了邱曼麗和齊雪陽之間的線上轉賬記錄。
“上個月齊雪陽給邱曼麗打了三筆錢，一筆五萬，一筆三萬八，一筆四萬三，但邱曼麗盡數退回。”
“這能說明啥？我給你打錢你沒收，就證明咱倆有事？我看那個殺魚的就是……想女人想瘋了，監控裡他可一直尾隨田曉晨來著。邱曼麗拒絕了他，他想給自己找個臺階下，就說人家是同性戀。”
李長海百思不得其解。
何豐交代的，大部分是伴隨人口流動產生的新問題。他來了，他走了，她留下來，她們消失了。他們四海為家到處漂泊，把日子過得輕如鴻毛，直至死亡絆住他們繼續遷徙的腳步，給警察留下重於泰山的案件。
“李隊先別急，網安那邊還查出來啥了？”
兩名死者的前史勾連實在太深刻。她兒子害了她女兒，轉賬可能為了贖罪，為了捂嘴，當然也可能為了“情侶間的儀式感”。
“邱曼麗在打官司，手機上加了幾個律師，說有人在網上忽悠她投資短劇，錢全打了水漂。還有部短劇抄襲了她小說的內容，就是案發現場哼哼唧唧迴圈播放的那部。”
“何豐說邱曼麗突然變了，出手不再大方，真正原因或許是她遭遇了詐騙，聊天記錄裡的時間點完全能對上。邱曼麗這邊和律師溝通，那邊應付何豐不厭其煩的邀約，她又不能直說遇上事了沒心情玩。”
“兩名死者倒是沒在線上交流過孩子的事，她們到朔豐後才加上好友。至於何豐說的那些曖昧關係，手機裡確實看不出來。”
“齊雪陽也沒好過到哪去。她跟N公司有糾紛，直播賬號被停用，成天在微信上扯皮，已經小半年沒收入，外加吃藥、去庚川覆查，手頭緊巴巴，當然不會把錢花在無用社交上。”
看來，是錢鬧的。
邱曼麗曾經有錢，但都被騙走；齊雪陽急著用錢，但提不出來；田曉晨到處借錢，究竟花到哪了？無人知曉。
畫面停在一張合影上，李長海認出這是朔豐最好吃的鐵鍋燉飯店“小滿嘎嘎香”。照片中邱曼麗、齊雪陽和田曉晨坐在一起，何豐端著酒杯站在邱曼麗身後，另外還有幾張生面孔，應該都是他們的群友。
是他。
趙英傑認出那張與周圍格格不入的臉，“鍋包肉帥哥”。他坐在角落，和所有人保持距離，對著鏡頭露出淡淡笑容，鉤子似的內眼角向下延伸，自帶撩人之意。
“小馬，你給何豐發個訊息，問問這男人是誰。”
對方秒回三個字，駱逸舟，隨後又發來一條語音。
“他來朔豐快兩年了，拍短影片的，還做遊戲代練，人很好。你們想好了麼，對我罰款還是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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